第26章 开业炮竹与监狱来信

第 26章开业炮竹与监狱来信

分店开业的炮竹响得震天，红纸屑落在“春莲卤味”的招牌上，像撒了把碎胭脂。春莲正给排队的顾客装卤味，指尖沾着的油星子蹭到围裙上，刚要擦，就见周明远拎着个红布包走过来，身后跟着个穿校服的少年——是他的儿子，眉眼间有几分李兰的影子。

“给你带了样东西。”周明远把红布包递过来，打开是本泛黄的线装食谱，封皮上“兰兰私房卤方”五个字，是用毛笔写的，墨迹有些晕染。“这是李兰当年写的，她总说要开家卤味店，可惜没来得及。”周明远的声音轻了些，“里面的配方，或许能帮到你。”

春莲接过食谱，指尖抚过粗糙的纸页，忽然想起李梅说过，李兰生前最会琢磨吃食，街坊邻居都爱来她家蹭饭。她翻到第一页，上面写着“卤牛肉需用牛骨熬汤，加八角、桂皮，再放两颗冰糖去膻”，字迹娟秀，像极了照片里李兰笑着的模样。

“我试试。”春莲把食谱收好，转身往后厨走。刚架起锅，帮工的小秀就拿着封信跑进来：“婶子，你的信，从监狱寄来的。”春莲的手猛地一顿，锅铲“当啷”掉在灶台上——信封上的邮戳，是市监狱的，寄信人署名，是阿强。

她捏着信封，指尖都在抖。信封很薄，里面似乎只有一张纸。她没敢拆，揣进了围裙口袋，转身接着熬汤。牛骨的香味混着香料味飘出来，可她却觉得鼻子发堵，像那年阿强跟她提离婚时，车间里弥漫的机油味，呛得人喘不过气。

“怎么了？”李梅从前面进来，看见她脸色不对，指了指她的围裙口袋，“是阿强的信？”春莲点点头，声音发哑：“我不知道该不该拆。”李梅叹了口气，靠在门框上：“拆吧，看看他想说啥，也算给过去一个了断。”

春莲掏出信封，拆开时，信纸掉了出来，上面只有几行歪歪扭扭的字：“春莲，我知道错了，想看看娃，也想跟你和李梅说声对不起。我快不行了，监狱里的医生说，我只剩半年时间了。”

看着最后一句话，春莲的眼泪“唰”地掉下来，滴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她想起阿强当年在车间里，给她披军大衣的模样；想起他跟她提离婚时，冷漠的眼神；想起他后来总往家里跑，说要跟她复婚的承诺——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他只是把她当成了李兰的替身，直到快死了，才想起说对不起。

“别伤心了。”李梅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他对不起我们，也对不起李兰，现在说对不起，太晚了。见不见他，全看你，要是不想见，咱们就当没收到这封信。”

春莲把信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她看着锅里翻滚的卤汤，忽然觉得心里松了些。她想起周明远送来的食谱，想起分店门口排队的顾客，想起家里等着她回去的娃——阿强的出现，不过是她人生里的一段噩梦，现在噩梦该彻底结束了。

“汤好了。”春莲拿起锅铲，把卤牛肉盛出来。牛肉的香味飘满后厨，吸引了不少顾客探头往里看。“婶子，这牛肉闻着比以前还香！”小秀笑着说。春莲点点头，也笑了——往后的日子，她要靠自己的手艺，靠李梅的帮衬，靠周明远的支持，把卤味店开好，把日子过好，再也不被过去的事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