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门面后的旧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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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章门面后的旧人影

开春的风还带着冷意，春莲攥着分店选址的纸条，站在“向阳街”的巷口时，指尖被风吹得发僵。纸条上圈着的门面，是李梅托人打听来的，据说房东急着转租，价格比周围低了近一半。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霉味混着旧木头的气息扑面而来。门面不大，角落里堆着些落灰的货架，墙上还贴着张泛黄的“大酬宾”海报，海报边角卷着，露出底下印着的“兰兰杂货店”——“兰兰”两个字，让春莲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你是来租门面的？”身后传来个低沉的声音。春莲回头，看见个穿中山装的男人，头发梳得整齐，鬓角却有了些白霜，手里拎着个公文包，包上的金属扣擦得发亮。男人盯着她看了会儿，忽然问：“你认识李兰？”

春莲攥紧手里的纸条，声音发紧：“我……我见过她的照片，是李梅的姐姐。”男人的眼神暗了暗，走到海报前，伸手把卷边的角抚平：“这店以前是我跟李兰开的，她走后，我就把它封了。”

原来他就是李兰当年的未婚夫，叫周明远，现在是城里小有名气的开发商。春莲想起李梅之前说的，李兰是生病走的，可看着周明远的神情，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当年李兰走的时候，才二十三岁。”周明远的声音带着些沙哑，“医生说她是肺结核，可我知道，不是。”他走到货架前，从最底层抽出个木盒，打开是本日记，封面写着“兰兰的心事”。

春莲凑过去看，日记里的字迹娟秀，记录着李兰和周明远的日常，也提到了阿强——“今天阿强来店里买烟，说他跟春莲处得很好，还说以后要跟春莲结婚”“阿强说他喜欢我，可他已经有春莲了，我该怎么办？”“我好像怀孕了，阿强让我把孩子打了，说他不能对不起春莲”。

看到最后几页，春莲的手开始抖——日记里写着，李兰没把孩子打掉，想跟阿强摊牌，可没等摊牌，就“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孩子没了，人也没过多久就走了。“她不是生病，是伤心过度，加上流产伤了身子。”周明远的声音有些哽咽，“阿强一直没跟人说过这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跟李梅结婚，也是因为李梅长得像李兰，他想找个替身。”

春莲想起阿强每次来家里，盯着她看的眼神，想起他给娃买的玩具，想起他跟李梅结婚后，还总往她家里跑——原来他从来没爱过她，也没爱过李梅，他爱的，一直是那个早逝的李兰。她们俩，不过是他用来怀念李兰的替身，是他荒唐人生里的牺牲品。

“这门面，我低价租给你。”周明远把日记放回木盒，“算是我对李兰的补偿，也算是对你们俩的歉意。阿强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往后，你们别再被过去的事困住了。”

春莲点点头，心里五味杂陈。她走出门面时，看见李梅正站在巷口等她，手里拿着杯热豆浆。“怎么样？门面还满意吗？”李梅笑着递过豆浆。春莲接过豆浆，喝了一口，热流顺着喉咙往下滑，暖了些冰凉的心。

“周明远都跟你说了？”李梅问。春莲点点头：“都说了。”李梅叹了口气：“其实我早就知道，只是没敢跟你说，怕你伤心。往后，咱们别再提阿强了，好好开咱们的卤味店，为自己活一次。”

春莲看着李梅，忽然笑了。阳光透过巷口的树枝，洒在她们身上，暖融融的。她知道，过去的事像场噩梦，让她和李梅都受了不少苦，可现在，噩梦该醒了。往后的日子，她们要为自己活，为娃活，把卤味店开好，把日子过出彩，让那些伤害过她们的人看看，寡妇也能活得有尊严，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