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坠楼
感染者即便失去了意识，身体得到常人难以想象的强化。
其身体核心的本质，依旧属于人类范畴。
进食与休眠，都不可或缺。
如今没有确切的声音来源，以及足够的食物补充。
它们没过多久，就安静了下来。
但如今的少女却是被这种情况，给难在了护士站台下。
柳清凝躺的地方是放脚的。
即便空间再怎么足够，也很难让少女在原地翻身。
加上一直保持侧躺的动作，少女胸前的巨物属实委屈难受。
闷，压，挤，疼，勒……
没经过特殊的专业训练，身体的自制力还是太差……
最多能撑个半天……
柳清凝感觉。
好在，那“医生”是个负责的人。
很快就带着那些在走廊睡觉的病患，逐个回到它们所该在的房间。
只是临近收尾之时，那一顿一挫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是在少女来时的方向。
一分钟有余……
这么长时间的停滞，绝对是有什么情况。
但如今，她不好出去查看……
许久，“医生”回到房间。
少女待时间悄然过去，而后才用手机缓缓确认走廊情况。
除了走廊比先前乱，其他一切正常。
碎玻璃多了，得先穿回拖鞋。
“坏了……发现问题了……”
望着那醒目的三个大字，少女心绪顿时坠入谷底。
消火栓……
先前拿斧头太激动，忘记合上门了。
自己会不会……
暴露了？
握紧手中的武器迅速在心中思虑，立马就迅速摸回房间。
顺道，少女听了听消防门外的动静。
没有嘶吼，没有粗喘……
也不知道，那个“医生”具体进了哪个房间……
也只能赌楼下没有，或者丧尸少些吧。
悄咪咪回到打开的消火栓旁，将其中的水管拿进自己房间。
稍稍补充一会体力，再给自己加油打个气。
柳清凝便立即将其绑在暖气管上，开始爬出窗外向楼下索降。
枪，绝对不止这一层有。
待在这和“医生”死拼，她觉得自己没有赢面。
凭借着自身强健的体魄，少女很快就来到下层的窗户。
艳阳高挂，寒风依旧。
于高空缓缓下爬的少女已然下定决心。
“啪~”
坚硬的斧头瞬间击碎玻璃，将九层平息的感染者唤醒。
少女继续清理出尖锐玻璃，同时也在警惕房内的丧尸。
果然。
有丧尸。
也是医生穿着。
皮肤如败落的灰墙，干裂且渗着黑紫黏液。
曾经专注治病的双眼，如今只剩浑浊与疯狂，灰白的瞳仁里透着嗜血的光。
听诊器歪挂在脖颈，胶管扭曲破裂，金属部件锈迹斑斑。
身材虽然娇小几分，但力气与狠劲丝毫不少。
脸上深可见骨的咬痕，又衬得姣好的面孔分外狰狞。
如今。
那医生再无往日救死扶伤的温柔，只剩骇人癫狂的丧尸本能。
它极力将身子探出，全然碎裂的玻璃渣入自己的腐烂皮肤。
猛然抓住少女的右腿脚踝，想将整只玉足全部强塞入自己口中。
好大的力气！
扯抓得生疼！
少女受惊回神。
连忙左腿使劲踩住旁边墙壁，下意识就将斧头挥出。
即便少女只有单手之力，也足以将锋利的斧刃砸入对方脑袋中。
“咔~”
骨头破碎，臭液四溢。
对方泄力，少女也顾不得扯出。
强忍满身满脸的污秽之物，她便奋力踩在对方肩头，借力向着楼外的方向荡去。
“啪~”
突然。
窗户玻璃全然碎裂，一个人影从天上砸下。
“刺啦~”
穿着病服的身影自天上坠下，擦着少女柔软的肩膀掠过。
顺带抓破少女外套，让其往下坠了一段。
“砰~”
最后化作一个摔碎的“水球”，在地面炸出一片惹眼的浊液。
似是一记重磅炸弹。
引得楼底的丧尸，再次聚集躁动起来。
最后几次荡动将对方踹入房内，少女连忙跟着钻了进去。
自办公桌爬进房间，见四下无人。
少女便急促往里边钻去，很快就顺着办公桌进入房内部。
“吼……”
头部受到重创的丧尸还未死透，想要顶着斧头颤颤巍巍站起。
却只能于原地挣扎，从而撒出更多秽物……
缓缓没了生息。
“咚……”
纤腴的玉腿补上一脚，顺势还踩在胸口。
“呲……”
柔若无骨的小手握住斧柄，将大片浊液抽出头骨。
“咔！”
高举于天的寒光落下，瞬间将“豆腐”奋力劈个稀碎。
几近一分为二。
柳清凝满身污垢站直身，一脸紧张举起武器戒备。
房间满地鲜血，再无“旁人”……
大门紧紧闭合的同时还被柜子堵住，即便有着强烈的冲撞……
暂时还是安全的。
久久。
肾上腺素的作用逐渐离去，所有紧绷的感知力褪去。
全身的疼痛似雨点般袭来，顿时让少女于原地咬牙。
一会。
耳边的轰鸣渐渐消失，心脏的狂涌逐渐消停。
就是楼上楼下以及，“人声”依旧鼎沸。
“当啷~”
手中的沉重金属瞬间落地，少女一个不稳差点坐到地上。
恶臭的空气中，满是少女慌乱急促的呼吸声。
那丧尸砸下来的时候……
她……
她差点没抓稳。
那种脚不落地的感觉，配上手汗湿滑的掉落感……
还有对死亡的恐惧，差点要了她的命。
如果……
如果不是自己身体力量够强，那一下就足够把自己砸下去……
不……
甚至不用……
她自己一只手也握不住消防水管。
不过，从今往后……
她和那些没理智的感染者不同了。
她是幸运的。
目前看来……
是这样的。
第一次见这种血腥场面，少女慢半拍的脑子反应过来。
恶心，反胃，颤栗，疼痛……
逐一出现。
待自己的身体逐渐适应缓和，她才坐在床边查看起伤势。
只见粉嫩的肩头，红肿起大片淤血。
而脚上除了抓破些许皮，就是一个紧握手掌的红印。
拖鞋早就掉了。
如今直接踩到地上，让少女流了一点血。
好在伤得不多也不深，稍微清理消毒包扎即可。
至于身上的些许刮伤破皮，少女暂时还不用处理。
很痛，但都还能灵活使劲。
自己也有着抗体，问题应该不大。
但后边的行动，肯定要悠着点。
抹了抹因生理反应而溢出的眼泪，少女将被子摊开丢在对方身上。
之后等生理不适趋于平和，她才坐下来查处理伤势。
而正当少女准备起身时，却在床角摸到一个冰凉的硬物。
欣喜的掀开床单，赫然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
手枪！
整体玄黑，手感略沉。
看起来和儿时的金属仿真玩具枪差不多，就是做工以及各方面体感更加精细真实。
安全感满满。
在网上粗略的浏览搜索后，少女开始初步了解这把枪械。
92式手枪。
弹匣容量十五发，9mm口径。
保险处于打开的状态。
“一……二……三……”
“十三……十四……还有手枪里的一颗……十五……”
柳清凝生涩的将子弹装回，而后将弹夹推入枪中重新上膛。
“一发没用，但也没找到其他弹匣。”
“够用了。”
处理好手上所有事情的柳清凝，这时才有时间打量起了房间。
医生休息室算是很宽敞，足足有近百平大小。
一眼望去，尽收眼底。
上下铺，办公桌，许多杂物堆起。
倒是让这原先宽敞的地方，硬生生撑出几分拥挤狭隘。
好在这个地方五脏俱全，吃喝拉撒睡样样不缺。
显然，能利用和搜寻的物资很多。
水不用说。
饮水机里目测还有一半，还有很多瓶矿泉水。
食物则是被房间的原主整合到一起，放在床边的几个样式不同的包里。
泡面，果冻，薯片，凤爪等等……
不重样一天吃到晚，少说也能撑大半周。
脱下染满污血的运动服，少女便取些水来擦拭皮肤上的污垢。
最后边踩着床底找来的洞洞鞋，一瘸一拐来到那挤满衣服的衣柜旁。
“还是太勉强了……”
用特殊布料在自己的胸前比划一阵，少女红着脸将那件儿童尺寸的放了回去。
“和奶盖差不多，这也太平了……”
最后。
少女用套用T恤短袖在上身，在衣服的后背紧紧打上一个结。
而下身则是套用一件运动短裤，再垫上一片姨妈巾。
“唉，男生的话就没那么多麻烦了。”
也顾不顾得上犹豫与选择，少女就穿上先前染垢的运动衣裤。
适合的衣服尺寸不合适，合适的尺寸没有合适的衣服。
裙子什么的观赏类衣物，实在不便行动。
如今将破掉的运动衣，换成保暖些的风衣就行。
毕竟条件也就这样，先暂时就这样穿着吧。
“对不起了，姐妹。”
柳清凝将对方脚上的帆布鞋褪下，不顾脚上裹着的纱布，拿起柜子里的白袜就一起套上。
“先活着，才有资格疼……”
洞洞鞋和先前的拖鞋一样，只适合用来应急穿。
背着包轻轻在原地跑动一会，见脚步和身上发出的噪音很小，少女才满意的坐会床边补充体力。
泡面有包装也有桶装，柳清凝选择直接配水干吃桶装。
包装则是留着放包里，当着离开时使用的存货。
虽然这些零食她都想带走，但太贪心是没好结果的。
零食和糖果终究是辅食，主食还是得要泡面之类的。
加上待会要找点子弹，或者其他的物资，过多负重不利于突发情况下逃跑。
五包泡面，一袋糖果，几包零嘴。
再用水壶置换几瓶矿泉水，待会再去拿点药物和绷带足以。
余下，就留给有能力来这的人吧。
“这是……”
将最后一点碎面倒进嘴里，少女余光突然扫地上掉落着什么的。
那是一张泛黄的照片，应该是刚刚为对方盖被子时掉落的。
地点是一栋老旧的房子。
女孩腼腆瘦削，老者病态苦弱。
阳光斜斜的打在她们身上，衬得笑容与温情越发灿烂。
照片的背面还写着：
『对不起，我只想活下去……』
『我不想抛弃你们的……』
『真的不想……』
『……』
『我一个人好怕，那些怪物在撞门……』
『……』
『我想你了，奶奶，我一定会回去的……』
『……』
『我要出去找他们，顺便去找武器……』
『……』
『这东西我不会用……』
『也被咬了……』
『对不起奶奶，我回不去。』
『……』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
没有署名。
内容让人说不出。
回想起刚刚那狰狞的女尸面容，少女自动脑补对方感染前的性格与样貌。
应该也是个死读书的苦命人。
好不容易熬出头，却没过上好日子。
唉。
柳下清辉夜露凝：在吗。
鸣の友友：！？
鸣の友友：在！你没事吧？
柳下清辉夜露凝：刚刚下楼出了点意外，没什么
鸣の友友：受伤了！？
柳下清辉夜露凝：一点皮肉伤，包扎好了。
鸣の友友：那就好……
柳清凝看了看时间，如今正值早中替换的时间。
柳下清辉夜露凝：你现在在哪，情况怎么样？
鸣の友友：丧尸围楼，我这边暂时出不去。
柳下清辉夜露凝：那好，我在努力一下，争取今天或明天就去找你们。
鸣の友友：这么厉害！？你不是在九楼吗？
柳下清辉夜露凝：不知道为什么，医院楼下的丧尸大多上不来。
说着。
少女还来到窗边查看。
那条消防水带还在空中飘着，而楼下的丧尸却是越聚越多。
楼上，则是彻底失去了动静。
柳下清辉夜露凝：楼里边的丧尸应没那么多，而且我现在也有自保能力了。
张右手持枪.JPG
鸣の友友：厉害！
顶呱呱.JPG
鸣の友友：狭小室内尽量不要开枪，那噪声没听过受不了。
鸣の友友：还有特殊情况下，先开打对方的身体和腿，头你在自己考虑打不打。
柳下清辉夜露凝：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鸣の友友：不是，我的意思是，很多丧尸会躲枪，还有一些近战攻击。
鸣の友友：而且只要你一开枪，就要准备好面对更多四面八方而来的丧尸。
少女沉默一会。
柳下清辉夜露凝：我记下了。
将手机重新收好进口袋，少女再次检查装备。
蜗居在这个小地方，确实是个安逸的好选择。
但食物总有吃光的一天，楼上的防火门也会有损坏的时候……
少女想在一切迫不得已到来之前，用自己最好的状态逃离这个地方。
毕竟现在的自己，完全有这个能力。
靠着这副的身体。
柳清凝望着那传来嘶吼的门口，开始思量怎么击杀那群东西。
少女将枪揣于右侧口袋，便将掉落地上得斧头捡起。
“它们最多不过十五六只，只要逐个击破就好。”
“制造一个地形优势，利用它们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