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顶级刺客的局限性
“这些钱够吗？”
蓝赛尔十分豪横在桌子上拍下一把银鹿。
“够了够了，大人，您要吃什么都行。”酒馆老板再三保证。
“给我的黑衣兄弟们上些烤肉、蘑菇什么的。喏，就跟我桌上的一样，不过份量加倍，再来些黑啤酒。另外帮我烤只鸟，鸡鸭鸽子都行，再来一壶你最好的葡萄酒。”
“长城上的黑骑士们！”
刚消失不久的吟游诗人银舌西蒙又重新出现。
他叫道：“我可否荣幸地在你们用餐时娱乐助兴？让我唱一首歌颂守夜人守卫长城功绩的歌曲罢！”
看着蓝赛尔投来询问的目光，西蒙笑着解释：“之前已经付过账了。”
吟游诗人的信誉倒是出人意外，能混迹市井这么多年没被饿死，多少有自己的行事准则。
凭着一盘盘加了香料的烤肉，外带廉价的黑啤酒，还有吟游诗人的歌曲，蓝塞尔很快和守夜人们打成一片。
自从物资被抢以后，铁王座施舍的那可怜的一丁点经费只能保证他们不被饿死。
现在君临物价飞涨，连尤伦都不舍得吃肉，更何况这些刚招募的新手。
酒酣耳热，杯盘狼藉。
“能给我介绍一下其他的黑衣兄弟吗？”
蓝赛尔对离他最近、吃得有点撑的圆脸男孩说道。
“没问题，以后我们都是自己人了！”
大家都叫他热派，这名字起得真够潦草。
热派是君临城的一名孤儿，一名面包师的学徒。
他母亲生前是个面包师，从前他就成天拉着她的手推车，沿街叫卖“热派啊热派！热腾腾的派啊！”
因为尤伦向他保证加入守夜人就能填饱肚子，还有鞋子可穿，热派这才加入守夜人。
怪不得先前尤伦对他坦言：
“守夜人需要的是有能力的人，起码得像你这样。既然只有他们这种货色，也只好将就将就。”
热派十分热情地给蓝赛热介绍：“这是绿手罗米。”
在因偷窃被捕之前，罗米是一名染工学徒，“绿手”的绰号就来自他经常被染成绿色的手肘。
“这是詹……他叫大牛，没错，我们都叫他大牛。”
热派指了指一个肌肉结实的高个男孩，他有着蓝色的眼睛和浓密的黑发，跟劳勃国王长得十分相似。
蓝赛尔猜他应该是劳勃国王的私生子，不过他并不关心这点。
在维斯特洛大陆私生子享有的权利，极为有限，除非国王专门出诏令为其合法化身份。
乔佛里不可能给他的异母兄弟任何权利，所以这位詹德利在贵族眼中就是个普通人。
而红袍女巫梅丽珊卓用来诅咒施法的“国王之血”，也是来自艾德瑞克·风暴，他才是被劳勃国王承认的高贵私生子。
“那是瘌痢头阿利，看她怀里的细剑，那可是真家伙，精钢打造的，不过八成是偷的。”
热派心虚地指了指，显然被这把剑教训过。
蓝赛尔看了眼坐在角落里狼吞虎咽身材瘦小的小光头阿利。
这才恍然，怪不得金袍子们一直没抓到艾莉亚·史塔克——珊莎的妹妹，艾德公爵的次女，权游世界的主角之一。
他们要找的是出身高贵的首相千金，而非骨瘦如柴、头发剃光的小男孩。
对艾莉亚，蓝赛尔心思有点复杂。
昨晚他就考虑过让兰尼斯特卫士直接逮捕她，和她姐姐珊莎一起关在红堡，这样兰尼斯特家的人质就多了一个。
但纵观“五王之战”，史塔克家一直以为艾莉亚也被关押在君临城当人质。
直到罗柏·史塔克血色婚礼，都没有发现艾莉亚逃了出来。
因此，艾莉亚的人质作用并不大，兰尼斯特有了珊莎就够了。
而且权游世界是存在魔法和宿命的。
艾莉亚·史塔克这种气运加身的主角，即便真把她关进红堡，也会莫名其妙被某个人救了，或者从个密道里钻出来，没准还会给自己惹来厄运。
蓝赛尔权衡一番，觉得与其武力将其关押在红堡，不如用更委婉的手段将她困在君临城，这样依旧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热派一个一个地给蓝赛尔介绍，男孩很享受这种被人重视的感觉。
只不过剩下的都是尤伦从地牢里找来的囚犯，其中有小偷、盗猎者和强尖犯等等。
“黑衣兄弟只有这些了吗？”
詹德利和艾莉亚都不是蓝赛尔来这里的原因，尤伦招募的人手中还有一个对他而言非常要紧的人物。
热派压低声音：“厨房后院里还有三个，他们是尤伦从黑牢里挖出来的，大概连他都怕，所以把他们手脚全铐住，关在马车上，并发誓直到抵达长城为止，都不会放他们出来。”
“好兄弟，能带我去看看吗？”
热派有点为难，但蓝赛尔张口一个好兄弟，闭口一个好兄弟，言辞之中十分恭维，再加上刚吃了对方的烤肉和啤酒，实在没办法拒绝。
“好吧，不过这事不能让尤伦知道，否则我的屁股铁定开花。”
热派边走边说：“尤伦叫我们不准靠近那三个人，说他们很危险。”
酒馆厨房的后院。
马车上铐了三个人。
其中一个没了鼻子，脸上只剩一个凹洞。
他生得又粗又壮，一双手大得吓人，手臂、双脚和胸膛上都长满黑色体毛，连背上也不例外，不禁让人联想到盛夏群岛的猩猩。
另一个是肥胖的光头，牙齿尖利，脸上生满流脓面疱，眼神非人。
一见有人过来像只大白蜥一样嘶声怪叫，可嘴里那东西不像舌头，倒像块割下的烂肉。
最后一位，终于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了，身材纤细，面容清秀，嘴上挂着微笑。
他的头发一边红一边白，因为被关在牢里，显得又脏又乱。
“某人闻到了烤肉的味道，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分享到一点。”
唯一正常的男人举起手，铐在手上的锁链喀啦作响。
蓝赛尔见状，立即掏出几枚银鹿塞到热派手里：“让酒馆老板给他们也端上烤肉和啤酒。”
“啊？”热派一脸懵逼。
“他们不也是我们的兄弟嘛。”
蓝赛尔懒得解释，额外给圆脸男孩塞了一枚银鹿。
等热派欢天喜地地离去。
蓝赛尔不动声色地看着面前头发半红半白的男人，心说终于找到了。
他一大早就往尤伦这里赶，就是为了“意外”邂逅“无面者”贾昆·赫加尔。
他是权游世界里的顶级刺客，擅长易容、使用毒药，制造种种意外来杀死目标。
如果能学会无面者的易容魔法，岂不是比“赫卡忒之面”强上几百倍？
不过看贾昆·赫加尔被困在马车上跟随守夜人一路奔波，这么久都没有脱困，后面更是差点在火海中被烧死了。
由此可见，顶级刺客也还是有局限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