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章 我应该知道什么呢
风轻轻吹过兰因的长发,弥漫着桃花的香气。
司徒瑾的眼底浮现出浓重的兴趣,他真是越来越对眼前这个人感兴趣。
两年前,他在庵堂里捡到濒死的兰因,本是只想在她身上试药,却不想一时不慎落入这女子的陷阱。
一朝赌输换来一个主人真是亏得很,亏他堂堂毒医竟还要隐姓埋名给她当个区区副将。
但,他向来胆大,输得起。
他下意识舔舔干涸的嘴唇,眼中满是跃跃欲试,“好。”
听到司徒瑾同意兰因长出口气,握紧的拳头逐渐松下来,紧绷的四肢也开始变得放松。
这场赌局她只会是赢得那个。
正如两年前,她在庵堂被那帮婆子打的奄奄一息,若不是当时司徒瑾正好路过她可能早已死在了荒凉的凉州。
后来,司徒瑾为她治好病,她却相中司徒瑾的医术,本是想拜师没想到惨遭拒绝。
无奈之下只能提出二人打赌,三日之内司徒瑾可随意在她身上试药,只要她活下来,就算司徒瑾输,要给她当三年的奴才。
她赢了赌约,却也中了奇毒。
不过不重要。
也正亏有司徒瑾帮忙,她才能在叛军打入凉州之时,组建军队剿灭叛军。
仔细说来,杜清莹说的并非全错。
很快司徒瑾消失在房间内。
空荡荡的客厅唯有兰因一人。
不过很快,这里就会很热闹了。
次日清晨兰因不过刚刚睁开眼,就听到门外传来婆子的通传声“禀大姑娘,皇后娘娘懿旨。”
伺候入夜的小丫头急急忙忙打开门,又是伺候兰因更衣,又是为她梳妆。
片刻后,兰因这才梳妆好跟在大丫鬟身后朝陈府的正厅走过去。
她住的院子偏僻,距离正厅要穿过四五条回廊。
清晨的风还有些冷,她不由裹紧身上的衣服,同时打量着领头的婆子
婆子姓李是陈曼娘的陪嫁丫鬟,从小就此后在陈曼娘身边,深得信任。
若是这个人指不定会知道当年的真相。
可兰因不敢贸贸然去问。
她现在所能依靠的只有皇后那微不足道的愧疚。
若是,让皇后知道她已查到部分真相,只怕这愧疚就能变成杀死她的理由。
走到正厅的时候,除了领军在外的杜俊岭不在,其余人所有人都在。
包括昨天被打断腿的杜清莹。
此时的杜清莹身着白色狐皮袄子,一张小脸比白狐皮还白。
她看到兰因的时候,整个人都恨不得冲上来,眼睛里的恨意犹如利剑划破兰因的心脏。
这样的恨意在明显,也太浓重。
浓重的到她想迫不及待让杜清莹更痛苦一点,只有这样才会让她心里舒坦。
她缓步走过去,今天兰因穿的分外素雅,一身月白色天蓝刺绣长裙,上身披着粉色鹿皮小袄。
小袄上泛着青,想来已经穿了许久。
头上的发簪也从翡翠莲花变成了桃木的衬得她越发清丽脱俗,恍若神仙。
“杜清莹。”兰因对她笑笑,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恶意,几乎吓得杜清莹瑟瑟发抖。
“你死定了。”
这不是诅咒,杜清莹清楚,她背后的家族都已经准备放弃她。
一个没有结亲价值的残废,注定是弃子。
可是为什么?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一个柔妃?
兰因看出她的疑问,却不想在现在为她解释,有些事情留在最后才有意义。
她走出杜府和陈曼娘上同一辆马车。
摇摇晃晃的马车上,她仔细观察着陈曼娘,这个女人和她记忆中的样子几乎没有变化,脸上仍然挂着养尊处优才有的雍容华贵。
若是仔细看看,在她的脸上依稀也能看到兰因的模样。
她们有些相似又不会特别相似。
“毁了清莹,就让你这么开心?”陈曼娘的声音像是从嗓子里阴沉的吼出,她无比怨恨眼前的少女,句句质问,“你为什么要回来?”
为什么回来?
兰因转过头,漆黑的瞳孔平静地看向陈曼娘,眼下陈曼娘的质问在她看来,幼稚的可笑。
陈曼娘被她看的浑身发冷,那种眼神很平静,平静地就像是被死物盯着,让她有种毛骨悚然的害怕。
害怕被看透秘密。
她甚至下意识猜想兰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你是不是知道了?”陈曼娘的声音开始发抖,保养得体的手不由用力攥紧衣袖,目光既期待又害怕。
兰因知道她在期待什么,又在害怕什么,可她就是不愿告知陈曼娘真相。
她就想让这个人因为煎熬因为害怕而日日夜夜身处在噩梦之中。
她就想让陈曼娘被恐惧所折磨。
只有这样才会让她稍微平复心情。
“我应该知道什么呢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