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章 参军
屋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冯父愣在原地,目光落在墙角那堆被战火熏黑的农具上。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工具,转身正面看向冯沐芊:“芊儿,爹知道你心里顾虑啥。这些天看着小镇变成这样,乡亲们受苦,爹心里也不好受。咱不能只守着自己这小家,你要是能跟着军队赶走北狄人,那是为无数像咱们这样的家庭做好事。你放心去,我和你娘能照顾好自己。”
冯母听着丈夫的话,嘴唇动了动,原本还想阻拦的话语卡在喉咙里。她看着冯沐芊眼中的坚定,又想起这些年北狄侵扰带来的苦难,终是叹了口气,在一旁附和:“芊儿,你有这份心,就去做,我们支持你!只要你平安就好。”
冯沐芊听着父母的话,眼眶渐渐湿润。她紧紧握住父母的手,“爹,娘,女儿一定跟随陆将军早日赶走北狄人,让咱们安洪镇过上太平日子。”
第二天清晨,冯沐芊早早来到陆逸驻扎的地方,远远就看到陆逸正在指挥大梁士兵整理装备。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陆逸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姑娘,考虑得怎么样了?”
冯沐芊抬起头,眼神坚定,“将军,我想好了,我跟你走!我也想为保卫家国出份力!”
陆逸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
一路上,她望着逐渐远去的安洪镇,心中满是不舍,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憧憬。
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个信念:赶走北狄人,还安洪镇太平!
冯沐芊随陆逸一路快马加鞭,终至边军兵营。尚未踏入营门,整齐划一的喊杀声便传入耳中,仿若战鼓擂动,震得人心魄激荡。
踏入兵营,但见一排排营帐整齐排列,如列阵待发的甲士,透着威严庄重。
校场上,士兵身姿如松,一招一式尽显铁血军威。
冯沐芊心中那股新奇之感瞬间被点燃,保家卫国的使命感也愈发强烈,她紧攥双拳,暗暗立誓定要在此地干出一番大事业。
陆逸领着冯沐芊来到新兵集结之处,新兵列成方阵,眼中满是好奇。
陆逸抬手抚了抚衣袖,朗声道:“这位是冯沐芊姑娘。莫看她身为女儿身,在安洪镇抵御北狄之时,那可是英勇无畏,丝毫不输男儿!冯姑娘虽为女子,但能力出众,大家要相互学习,共同进步。”言罢,陆逸转身离去。
陆逸走后,一个身形壮硕的新兵王虎,嘴角一撇,小声嘟囔道:“一个女眷跑来兵营瞎掺和啥。这战场向来是爷们儿厮杀的地儿,女眷就该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洗衣做饭、伺候丈夫。”他这话一出,周围几个新兵跟着哄笑起来。
冯沐芊听闻,柳眉微蹙,脸上闪过一抹不悦,可她并未出声反驳,只是紧紧咬住下唇,眼中透着倔强。
这时,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教头缓缓走来,目光扫过众人:“在这军中,不分男女,只论强弱!谁要是再敢轻视同袍,休怪我将他逐出军营!军队之纪律,乃是克敌制胜的根本,从现在起,都给我死死记住!”
“接下来,听好我宣布的训练规矩!每日卯时,必须准时集结。训练涵盖体能、战术以及各类兵器使用,一样都不许落下。谁敢偷懒耍滑,或是违抗军令,休怪我军法处置!”教头声若洪钟,字字掷地有声。
天色尚黑,新兵便被带到校场:“绕着校场跑二十圈,一个都不许掉队!”教头一声令下,新兵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冯沐芊跟着队伍,起初还能步伐轻盈地跟上,可几圈过后,脚步便沉重起来,呼吸也急促得好似风箱作响。
冯沐芊咬着牙,汗水湿透她的衣衫,顺着脸颊不断滑落,但她的眼神却无比坚定,心中暗自念道:“我定要坚持住,绝不能被人看扁!”
好不容易跑完二十圈,众人还未来得及喘口气,教头又高声喊道:“每人背上五十斤沙袋,负重行军十里路!”
王虎小声嘟囔着:“这不是要人命嘛!”但还是不情不愿地扛起了沙袋。冯沐芊费力地将沙袋背在背上,双腿止不住地打颤,每迈出一步,都仿若在攀登陡峭的山峰。
一路上,不断有新兵体力不支倒下,冯沐芊也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到极限,可想到父母的殷切期望,想到安洪镇百姓遭受的苦难,她硬是咬着牙,一步一步艰难地坚持着。
体能训练结束,便是战术研习。教头站在沙盘前,详细讲解着各种战阵与战术配合。
“此乃雁行阵,利于远距离攻敌;这是方圆阵,防御之力极强……”冯沐芊目不转睛地盯着沙盘,竖起耳朵仔细聆听教头的每一句话,还不时地用树枝在地上比划着。
旁边的新兵陈枭凑过来,一脸苦恼地说:“这也太难懂啦,这么多阵法,咋记得住哟?”
冯沐芊微微一笑,耐心说道:“你瞧,把这些阵法想象我们常见的场景,就说这雁行阵,它不就像大雁南飞时的队列嘛,这样是不是就好记多了?”陈枭恍然大悟,不停地夸赞冯沐芊聪慧。
王虎在一旁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哼,说得轻巧,这战场上情况多变,哪能这么简单就记住。”
冯沐芊看向王虎,不卑不亢地说道:“王虎兄弟,你看,咱们平常耕地时,也会根据土地形状和作物需求调整耕种方式。这阵法也是同理,根据敌军的情况和地形来选择。比如这方圆阵,就像咱们围起来的院子,能把敌人挡在外面,保护好里面的人,这样联想,是不是就不难理解了?”
王虎听后,若有所思,沉默片刻后,微微点了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
稍作休息,便又投入到兵器练习之中。接触各类兵器练习使用长枪和弓箭。
冯沐芊拿起长枪,依着教头所教,扎、刺、挑,训练场边的尘土随着她的动作飞扬起来,阳光透过尘土洒下,她的身影在这阳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却又无比坚定。可长枪又长又沉,她用起来十分费力。
没过多久,手上便磨出了好几个水泡,水泡被磨破后,鲜血渗了出来,疼得她眉头紧皱。
王虎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细胳膊细腿的,还想舞弄长枪?可别一会儿把自己扎伤咯。”
冯沐芊仿若未闻,默默从怀中掏出一块布,简单包扎了伤口,便又继续练习。她心里清楚,只有不断苦练,才能提升自己的兵器操控之术。
练习了一会儿长枪,她感到手臂酸痛不已,便决定稍作休息,转而练习弓箭。
拉弓的手却因之前的伤微微颤抖,她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形,瞄准靶心,一箭射出。
虽说箭未射中靶心,但心中涌动着坚毅与执着,调整姿势后,又继续搭箭射击。
调整姿势后,又继续搭箭射击。一次又一次,冯沐芊的手臂酸痛得厉害,眼神却愈发专注。
夕阳的余晖洒在训练场上,将训练场染成橙红色,军旗在微风中猎猎作响,远处的山峦也被镀上了一层金边,与疲惫却坚毅的新兵们构成了一幅独特的画面。
冯沐芊拖着疲惫的身躯,双腿好似灌满了铅般沉重。她望向训练场上高高飘扬的军旗,眼眸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
她深知,唯有历经这些严苛的训练,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才能赶走北狄人、保护好安洪镇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