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章 旧友重逢
“十二、十三、十四。”我边做俯卧撑边喘气。体能快升3级了,每个动作都让人感到艰难疼痛,但反正睡一觉就能恢复,这种自虐欲根本停不下来。
“我回来了。”纯哥推开门,手里照例拎着他最爱的卷饼。
我真的非常需要和他谈谈关于饮食多样化的问题。
“欢、欢迎回家...”做完最后一个俯卧撑,我瘫在地板呻吟。
公寓确实得收拾收拾了,地板脏得让人反胃。
我咕哝着翻身站起。
“这是什么?”他突然指向我后腰的枪套。为适应佩戴,我训练时也戴着它。
“枪套。今天刚买的,我以后得随身带枪。”
“你怎么又自己出去啊!外面太危险,你本来就失忆了,怎么还乱跑。”他几乎低吼道。
“那我也不能永远关在屋里啊,我实在憋不住了。”我叹息道。
他喉咙发出低吼似要争辩,却意外克制住,瘫倒沙发盯着天花板呻吟:“唉,你总是这么倔。才刚出院!又要到处跑。”
“我知道。但也不能躲在公寓里等外面的人闯进来抓我。我得学习才能把丢掉的记忆找回来,总不能让你一直照顾我。”
他发出不满的咕哝声。
“唉。”他嘟囔着没再争辩,抓起卷饼。“这枪套看起来不错,多少钱?”
“50块,包括刀鞘和枪套。”他差点被卷饼噎住。
“50!?”他叹气,“真贵。虽然是挺不错的,但肯定能找到更便宜的。”他责备道。
“抱歉。”我嘟囔着,意识到自己没跟哥哥商量就擅自解决了问题——都是玩家思维作祟,把这当成游戏任务了。
我心里有些愧疚。
“没事。也怪我想的不周到,该想到你需要装武器的东西。可能我...”他声音渐弱,从恼怒转为疲惫,“可能我就是害怕你出去吧。我的错。”
“我们都害怕,哥。你担心我,我其实也害怕。但是我们必须得面对现实,我不能一直躲在家里。”我窝进沙发,做了件从未做过的事——主动拥抱他。
他放松下来回抱片刻,随即推开我将卷饼怼到面前:“赶紧吃!”
“呃啊...”我还是狼吞虎咽起来。
现在有了枪套和刀鞘,我需要适应如何拔枪。之前的训练从来没使用过后腰枪套,所以刚开始训练感觉怪怪的,但练习后逐渐顺手,必须承认专业枪套确实提高了训练效率。
持续拔枪练习还让我稳定获取反射经验值。
》》》反应经验+100
虽然没涨枪械经验,但总归有收获。
终于,在超出预期的漫长练习后,系统提示如约而至。
》》》反应等级提升!
我对着提示舒心叹息。现在能继续训练枪械和冷兵器技能了。
伸展酸痛的右臂,改练深蹲。
必须为危机做好准备——不是预感,而是必然。纯哥混帮派迟早惹祸,而我作为年轻女孩也容易招惹麻烦。当然,谁敢惹我们兄妹俩,就等着被我爆头吧。
必须变强,必须保护好自己。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我蹲起时踉跄着差点摔倒,四处寻找声源,发现是脑内传来的铃声。
“未知号码?”
耸肩接通:“喂?”
“啊啊啊!素子!你还活着!今天在集会上遇到你哥,他说漏嘴提到你醒了!你们居然瞒到现在!连你最好的姐妹都不联系吗!”刺耳尖叫迫使我调整音量。
“呃...你好?”
“靠!阿纯没骗人,你真失忆了!”震惊后语调骤升:“不管了!我马上过去。医院那会你哥不让探视,这次必须我必须见到你!拜!”
电话挂断。
“这是我的闺蜜?”我困惑自语。这人听起来精力过剩到可怕,我根本插不上话。
呻吟着起身。要来人...真得收拾下了。运动完浑身是汗。
我正要把暗处藏着的卷饼包装纸扔进垃圾桶时,门砰地撞开。
这个世界难道不需要敲门吗?
“素子酱——!”突然被闯进来的矮个女孩拽入怀中,她紧紧搂住我。但我眼前只能看到霓虹绿头发——她顶着夸张的莫西干发型,发梢直戳我面门。这发型用了不知多少发胶才竖起来。
“呃...你好?”除了这句还能说什么呢!?我压根根本不认识面前的这疯丫头!
“哇,你真的变了。真的失忆了?”她推开我仰头打量。
她的脸是铬合金与霓虹的混合体。双颊镀铬,蚀刻的绿色霓虹纹路像猫须般延伸。
她是想把自己打扮成一只猫吗?但莫西干头和猫好像也扯不上关系...
“哇,你现在打扮得这么...普通。阿纯没带你去装义体?至少也该带你剪个头发吧!我从来没见过你留这么长的头发!”
我眨眨眼。护士在我昏迷的时候随便给我剪过两下,但我醒来时头发已经长到肩膀了,现在大部分时候都是把头发扎成马尾。
“这样不好吗?”
“我倒无所谓,我有我的莫西干。但你以前头发更短啊!”
“我以前喜欢短发吗?”
“额...你自己看吧,这是我们以前混迹街头到处乱跑的样子!”她说着瞳孔变色,我收到附带照片的信息。
我眨了眨眼,这是第一次看到自己过去的照片。
素子明显是个街头混混的模样。我们两个“素子”外貌差异立现——过去的她比我义体化程度高得多。原以为只是被清除了视觉系统,没想到她以前像眼前这女孩一样满脸铬合金装饰。
“哦...你叫什么名字?”这个问题让女孩的下巴都快惊掉了。
“哦。”看得出来她有点伤心,但很快甩开情绪。“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广美啊!”她扮可爱地用指尖戳自己脸颊。
我点点头,迅速将她的号码存入系统。“存好了。”这句话终于换来她真诚的微笑。
“很好。走吧,大家都想看看你还活着!”
“大家?”我抗拒着她拽我胳膊的动作,但她硬要把我拖出公寓。明显她力气更大,根本不理我的抗议,把我拽出门时勉强来得及抓起我的鞋。
这女孩简直是天生神力。她把我拖到公寓楼前,我拼命挣扎。
“你别闹了?我们去哪啊?”我立刻反驳,但无济于事。
“干嘛?以前你都是坐我后座啊,快上来!”她松开我跳上摩托车。
我认得这摩托——草薙刃,在我看来这就是游戏里最酷的摩托,但她的这款是傻乎乎的高背版本,把一辆流线型的杀手级车型搞得不伦不类。
当然,我不敢坐不是因为它丑,要命的是,我才14岁,广美显然同龄,而且她疯疯癫癫的。
这让我很难相信她的开车技术!
“不行不行…咱们能走路去吗?正好就当锻炼了——啊啊啊!”我尖叫着被她拽上摩托。她跳下车拽我走完最后几步,硬把我推上车后发动引擎。我侧坐着她就开始猛踩油门!
“广美!!!”我尖叫着,她狂笑着驶上街道,红灯减速时转头说:“坐稳了素子,我们出发!”
虽然脑海中闪过跳车逃跑的念头,但信号灯已转绿,我赶紧坐正,在她加速时紧搂她的腰防止自己的身子再次散架。
我错了,她不是一个疯狂骑手——她根本是赛博精神病发作!我全程眯着双眼,看她穿梭车流与人缝,咒骂所有按喇叭的车辆,并朝挡路者竖中指。
我脑海中闪过我的死法:像个怂包一样在摩托后座哭嚎,然后被摔成一滩烂泥。
还好我福大命大,没死成。一路上逼得其他车辆频频避让,我们终究抵达目的地。
驶入城市深处时,我颤抖着睁大双眼:“歌舞伎区?”瞥见路牌后喃喃自语。
“对!我们去凤王俱乐部!虎爪帮的据点!你肯定全忘了吧?不过没关系,大家见到你肯定超开心!”
我眨眨眼。凤王...除了是宝可梦的梗之外,这名字为何耳熟?
广美减速拐进小巷,绕过路障驶入满是虎爪帮风格机车的小广场,眼前赫然是俱乐部入口。我突然意识到——这地方我在游戏里见过,却记不起任何有关的剧情了。
“快来啊!”广美早已跳下车催促。我深吸口气跟上去,内心忐忑不安。除了身穿虎爪帮夹克外,我的其他部分与周遭格格不入:没有霓虹纹身,没有义体改装,另外,我真的不喜欢酒吧。
我跟着冲进酒吧的广美,她大喊:“我回来啦!猜猜哪个小妞复活归队!”我苦笑——我相当确定自己并没死过。
踏入酒吧,但众人反应冷淡,广美却像开庆功宴般聒噪:“瞧见没!我家素子活跳跳的!”
显而易见,我们俩才14岁,酒吧里多数是全身虎爪帮装扮的成年人,压根根本没兴趣搭理叽叽喳喳的小孩。
我向那些怒目而视的家伙鞠躬致歉,赶忙追上广美。
“别喊那么大声了。”我挽住她胳膊想把她拉走——她正和一个抱怨噪音太大的小老头争执。
她冲老头嗤笑竖中指,为了避免她把事情闹大,我赶紧把她拉走了,拉扯之间,我们来到一个角落,这边聚集着打扮成帮派分子的少年,但在我看来他们只是拙劣模仿者罢了,都是群小屁孩。未来的某一天,他们可能就是帮派的炮灰。真正的虎爪帮需要跑腿时,随便在这里抓个孩子就行。
嗯,我觉得我的想法非常有道理,这让我更加质疑这个游戏的设定:我的智力值不可能只有1。
“哟哟哟!看看谁回来了!”广美在后方卡座区喊叫,这次终于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我被拽过去时听到:“等等,那是素子?”
“等等还真是!”少年们对我的出现大感惊讶,“还以为你已经挂了?”
“没,她只是昏迷。”广美按我坐下时我解释道。
“她还像电视剧演的那样失忆了,啥都不记得!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
“真的吗?所以你也不记得我?”穿虎纹夹克戴劣质墨镜的男孩问。
“对不起啊,我真真不记得了。我们以前也是朋友吗?很高兴再见面...”我借着失忆装傻。
“哈哈!有点意思!真不记得?那你记得你还欠我20块钱吗!”
“滚蛋,马尔科姆。她欠你个屁。”另一人边捶他肩膀边说道,“真全都忘了?那你也够惨的。”这男孩穿着最得体,不像其他人衣衫不合身。
“我叫一智。我们从小就一起混。你居然忘了...马尔科姆人是不赖,但是他说话相当于放屁,你别理他。”
“去你X的,SB!”马尔科姆回应。
“你已经见过广美了,我们这伙人里最疯的女人。”
“那必须的!”广美抄起桌上饮料一饮而尽,无视马尔科姆“那是我的酒!”的惨叫。
“这位是——”一智正准备继续介绍另一位给我认识。
“我自己来介绍吧,一智。我叫大前田,三个月前刚入伙的,所以我们之前没见过面。”块头较大的男孩说道。他体型偏胖,头戴神经编织环,拎着个破旧但辨识度极高的网络接入仓,这东西曾在电视上看到过——是网络行者的装备。
“幸会幸好。”我点头致意。
“想不到吧,一智!小魔王素子现在变文静多了!”广美假哭并搂住我,“改天她怕是要当上班族坐办公室喽!”
众人哄笑,我无奈摇头。
“应该不会的。办公室勾心斗角的事太多,我应该适应不了。”
“哈哈!正经记忆没剩多少,倒记得公司有多恶心。还算有救。”广美大笑道。
大家坐定后就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讲我过去的“光辉事迹”。原来素子真是个混世魔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作风基本属于彻头彻尾的虎爪帮分子——甚至还是“我”把广美拽进帮派圈子的,此前,广美只是一个低调的小女孩。
世事难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