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0章 一座城
“不用客气昆哥,我打个电话,同我老豆讲一声。”安仔摆摆手,朝一边的电话亭走了过去。
沈昊昆点头。
安仔走后,黑仔荣看向沈昊昆,“昆哥,我上去做事。”
“好。”
他上去马栏,飞仔却没有动。
看出飞仔有话要讲,沈昊昆主动询问,“乜事?”
“昆哥,易忠为乜进去的事,我打听清楚了。”
嗯?
如果是之前,对易忠的事,沈昊昆顶多是当个故事来听,可现在不同了,这是他还在蹲苦窑的便宜大舅哥啊。“为乜嘢?”
飞仔飞快道:“同他的小弟奶仔有关,说是奶仔在三联的场子,和看场的大底少爷昌发生了冲突。在对方地盘的奶仔吃了大亏,被易忠得知后,易忠打上了门。双方打红了眼,还动了刀。易忠将少爷昌砍成重伤,被赶来的警员抓到,判了六年。奶仔作为同伙,也蹲了半年苦窑。”
这…
看来易姗说的没错,她大哥还真的是脾气火爆,冲动无比,又比较能打?
这样的人,出狱后老老实实的过好下半辈子,似乎不太可能啊。说不定得知曾经风光的小弟,一个个只能帮人泊车,穷困潦倒,怕不是立马就会血气上涌?
接手易忠地盘的人,是和记同门,易忠出狱后若是摇旗,曾经的小弟会回来多少不知,但他想拿回地盘,和记内部恐怕无人会帮他,只有靠他自己。
人走茶凉,况且过了六年。
这六年,社团从地盘上收的数,都是金牙贵交的,社团点解可能替易忠说话。
不出声,已然是看在易忠这四二六红棍,曾为社团做出的贡献份上了。
到时先同易忠聊聊,看他想怎样?大舅哥嘛,能帮就帮,一家人啊。
也不知奶仔对他这位曾经的大哥态度又会如何,人心会变的嘛,至于会不会影响沈昊昆看戏,看看再说喽。
“昆哥,还有一件事。”
沈昊昆看向说话的飞仔,等着他的下文。
飞仔挠了挠头,“我一个邻居,以前跟三联,同奶仔立花正仁他们打了一场后,他不屑三联的行事,过档跟了奶仔。
“家下奶仔他们的场子生意火爆,同东英气氛愈发紧张,随时可能开战。昆哥,他能不能过来跟你?”
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表情的沈昊昆:“???”
他记得飞仔说过,三联的人追着奶仔他们斩,是立花正仁出现,同奶仔联手,砍翻了三联仔,反败为胜。
有些三联仔因此过档跟了奶仔。
这叫看不惯三联行事?
现在眼看东英要打奶仔了,就想过档过来跟他?
他要这种二五仔做乜嘢?
拿来当刷奖励的NPC,沈昊昆都嫌弃啊。
注意到沈昊昆脸色越来越黑,飞仔醒悟他的说法有点问题,急忙解释,“昆哥,他觉得三联以多欺少,不够光彩,所以没有动手,没想到后来冒出立花正仁,竟然以少胜多,打赢了三联。你让我查的事,我就是同他打听的。是我主动邀他过档,他叫阿基,脑子不够我灵活,但胜在够能打,身手不比黑仔荣差的。”
黑仔荣是沈昊昆手下,包括沈昊昆在内,拳脚最巴闭的一个。飞仔因此才会拿阿基同黑仔荣比较,好叫沈昊昆知道阿基的优势,收其做马仔不亏的。
沈昊昆明白飞仔的意思,但那是以前,现在嘛,论单挑,没人能胜过他啊。
在飞仔后脑勺上奖励一下,沈昊昆被气笑了,“你前面咁样推荐你朋友,他命够硬,才不被人斩死。后面听上去才像是人话啊。”
飞仔尴尬一笑,“点样,我带他来见你,昆哥?”
拥有小弟版奖励系统的沈昊昆,对多个能丰富奖励的NPC,还是很欢迎的。
尤其咸湿交代的事,哪怕装装样子,他也要过北边一趟的。况且他有其他的计划,以及一些要做的小事,比如深市、广市他都可以路过或是索性不去,却要去趟有“武术之乡”之称的佛山。
去打听一下,那里有没有一个叫合一门的门派。
单纯碰碰运气,有当然很好,没有他也不会太放在心上。
可惜还只是81年,再过十几二十年,乘着改革春风,珠三角地区,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了,拥有了不俗的消费能力,饱暖思y欲这样颠补不破的道理,让包二奶、桑拿、按摩…等词汇,迅速风靡。
有一座城市,令人印象深刻。
沈昊昆还记得是14年2月的一个平凡的晚上,新闻上播放了东市出动大批警力,对全市所有桑拿、沐足以及娱乐场所同时进行检查行动的新闻。
一条条“东市不哭,东市加油,东市挺住,今夜我们都是东市人…”的评论,看的当初还年少无知的他,不解却又印象深刻。
他所在的城市,平时大家不是吐槽交通,就是吐槽收入低消费高等等,是什么样的一座城,让仿佛全国人民都喜爱和向往?
莞式服务几个字,他虽然不懂,却十分憧憬。
后来他懂了,但那四个字,却在那条新闻过后,已然成“绝响”了。
没到生不逢时那么夸张,遗憾多少还是有一点的。
既然要过去一趟,一个人单枪匹马太辛苦,连个拎包跑腿的都冇,沈昊昆一开始想着带上安仔或是飞仔,又担心马栏和楼凤那边,会因此不够人手。
收个马仔正好派上用场。
“阿基是吧,带来见见喽,到时让阿荣同他打一场,称称斤两。”沈昊昆语气随意。
飞仔连忙点头,“无问题昆哥,明日我就带他过来。”
沈昊昆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看上他妹妹了,这么上心?”
“点会,他妹妹波比我都平,我同她是好兄弟啊。”飞仔叹道:“他们老爸走的早,他老妈拉扯他们兄妹长大。我小时候,父母搏命返工,常常不见人,他老妈很照顾我。他不够我醒目嘛,他老妈常叮嘱我照顾他。
“东英在砵兰街的实力比奶仔他们强很多,负责砵兰街地盘的,又是东英强人大底大东,我担心双方一旦开战,阿基会沦为炮灰,只好劝他过档。”飞仔耸耸肩,“反正他崇拜尊重的是立花正仁,是立花正仁没有字头,他才退而跟了奶仔。又没正式拜门,没理由拿命搏啦。”
这理由,乍一听没什么问题,可他会不会太紧张了,东英和奶仔那边,是打是谈还不好说。
按照社团之间一贯的作法,这种事,能谈自然是谈啦,每一刀都是钱啊。谈不拢才会打。
当然了,也不排除东英觉得他们实力强,不屑同奶仔他们谈。
退一步说,阿基是古惑仔又不是傻仔,斩不过就跑,就算对拼的时候,被东英的人斩了几刀受伤,抢地盘而已,没人会来补刀的。
不是运气衰到爆,失血过多挂了,这样的混战,通常很少死人的。
因为关系要好?
沈昊昆玩笑道:“你要是想做他妹夫,他知道了顶多打你两拳出气,但你要是想做他老爸,我怕他会直接打死你啊。”
他笑着说完,却看到飞仔眼底闪过些许尴尬,沈昊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