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1章 和堂口客气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
见沈昊昆复机回来后,脸色就不太好,dodo忍不住询问。
沈昊昆摇了摇头,“小问题,吃好了?”
说话的时候,他脸上已经多了些笑容,不是他不愿意告诉她,是跟她说了,也解决不了问题,徒增烦恼。
他已然冲她倾泻,挥j如土,就不要再对她倾诉了,那样的话,她承受的就太多了。
做人不能这么自私啦。
看他脸上露出笑容,dodo想着,应该确实是小问题,只是刚巧遇到他的车被偷,积累在一起,让他格外的不爽和烦躁。
想到这里,dodo美眸流转,“冻冰块的盒子,要买多大的?”
沈昊昆笑了,“你想一次多冻一些,就买大盒子啊。冰块的尺寸不用问我,看你能含住多大的,就买多大喽。”
dodo鼓了鼓嘴巴,似在思考该买多大尺寸的。见状的沈昊昆:“……”
准备起身结账的沈昊昆,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提醒,“不用这么极限,要游刃有余,才会有更大的操作空间。”
“知道了知道了,这我能不知道吗,又不陪我去买,还整日这么挑剔。”dodo撇嘴吐槽。
他挑剔吗?
沈昊昆完全不认同,一个只会埋头苦干的人,再挑剔能挑剔到哪?但没有同她争论,“晚上我尽量早点回去。大富豪那边,你今日就不去上工了,无问题吧?”
“我只是打份工,又无签卖身契,有乜问题?”dodo笑道:“顶多就是月初几日的薪水没有喽。有你养我,没所谓啦。”
听她这么说,沈昊昆点头,“我浑身上下一共八百蚊,省着点花。”
“……”
“你不是中了六合彩?”dodo瞪着他,“都用来买车了?”
“那没有,见者有份嘛,我给了安仔他们,每人一千。”沈昊昆没有隐瞒。
每个马仔一千,自己口袋里剩八百,dodo冲他竖起大拇指,语气略带讽刺,“你还真是好大哥。”
“是啊,只能苦一苦自己马子了。”沈昊昆叹气。
我在夸你咩?
Dodo:“……”
这些当然是说笑。
实际上,他有八百蚊不假,但只要肥棠查到偷车贼的消息,他就得花出去三千。这钱不好拖,不然和肥棠刚建立起来的“友谊”小船,就要翻了。
【欢五】也需要投入,在系统奖励给他前,如果说找几个咸湿佬,搞出来的所谓【周刊】,其实更像内容丰富的传单的话,沈昊昆如今改主意了。
只因这确实是笔能赚到钱的生意。
但投入也会多出很多,比钱还重要的,是人才。这方面,也不知道安仔和他老豆沟通的怎样了。
如果从偷车贼身上削不到钱,就只能打堂口的主意了。
做假账嘛,咸湿也是这么贪社团的,联合各个堂口的话事人,估计也不会每个都老老实实给社团交数。
想办法少交一点,是每个话事人的基操。
在咸湿看来,这是社团从他口袋里抢钱。
交数是门技术活,有的大底的手段,更好似艺术。
同理,社团向一众话事人收数,同样是艺术。光收数一项,就能看出坐馆对社团的掌控力。
沈昊昆手里目前一间马栏三个楼凤,从该交给堂口的四成里,扣下一半,只要不是月月如此,问题不会太大。
咸湿问起来,大富豪夜总会搞活动,抢走了很多客人,他也没办法啊。
在心底盘算着这些的沈昊昆,到了挂着【玉女指压】灯箱的马栏楼下。这个点,楼凤还没开始上工,阿辉四人,或坐或倚靠在路边的护栏,聊天打屁。
手欠的安仔,头先还偷袭黑仔荣的鸟。
“昆哥。”
“精神啊昆哥。”
在看到沈昊昆走过来的瞬间,四人先后同他打招呼。他们聚在这儿,当然是在等沈昊昆。
平时开工的时候,沈昊昆就坐在陈记凉茶旁边的茶餐厅里,坐等收钱。
当日的账,一般不可能留在马栏又或是阿辉他们手里,都会交到沈昊昆手上,由他做好账目后,扣除马夫和小姐的部分,再交到堂口。
偶尔会有些特殊情况,就像昨晚楼凤那边出事,沈昊昆解决完后就走了,昨晚的账目,都在黑仔荣和阿辉手中。
一两日不打紧,不会出什么问题。
一般来说,给堂口的,沈昊昆会在月初交数,小姐这边,则只会压上一周或一旬,就会逢号给清。比如3号、13号、23号。
不光沈昊昆所在的旺角堂口,整个联合都是这样的规矩,这么做,自然是为了更好的掌控手下小姐。
其他社团,有比联合宽松的,更多的是比联合压榨的更狠的。
沈昊昆冲他们点点头,阿辉从栏杆上跳下来,和站在一边的黑仔荣一同走到沈昊昆面前,“昆哥,这是昨晚的账。”
黑仔荣皮肤黝黑,体型健硕,是沈昊昆手下四个马仔中,最能打的一个。他练的自由搏击,得闲不是在健身,就是在拳馆打拳。
“好。”沈昊昆伸手接过两个装港纸的信封,没有立刻打开。
个头只有一米七不到,人也瘦削的飞仔笑嘻嘻的凑了过来,“多谢昆哥,钱昨晚阿辉给我了,可惜运气不好,转头就输光了。”
输了钱还没这么开心,财散人安乐嘛,不像阿荣他们,还要去想钱怎么花。
在他后脑勺上“奖励”了一下,沈昊昆懒得多说,但实际上,飞仔这样的,才是社团的“主力军”,社团有事,只要给够好处,冲在最前面的,往往是他们。
知道存钱的烂仔,一旦有点身家,哪还会轻易拿命搏?
“上去开工吧。”沈昊昆这话,是对黑仔荣和飞仔说的。
“好的昆哥。”
阿辉和安仔留在原地没走,阿辉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昆哥,要让她走吗,万一她突然发病,对生意或是堂口都会有影响。”
沈昊昆转头看向他,“你真这么想?”
阿辉沉默。
“她打定主意做这行揾快钱,将人赶走,她一样会去其他地方做,拦不住的。”沈昊昆语气平静,“十有八九被压榨的更狠,却赚的更少啊。盯紧她喽,有严重的迹象再说。”
“知道了昆哥。”阿辉松了口气。
想了想,沈昊昆再次开口,“从堂口抽水的那份里,每周抽出四蚊,替她买六合彩。能不能中,就看她够不够好彩了。”
港岛政府75年起开售乐透彩票,主要为了打击字花赌博,导致资金流向社团等非法集团。
负责开彩的,是港岛奖券管理局,由港岛赛马会以“港岛马会奖券有限公司”的名义代理接受投注。
投注彩池除用作派彩外,余额拨交社会福利署奖券基金,用作慈善用途。
最初的彩票是14选6,每周搅珠开彩。
为迎合大众“以小博大”的心理,1976年大幅增加中彩难度及派彩,改变开彩方法为36选6(及一个特别号码),正式名为“六合彩”,并将开彩次数增加为每周两次。
目前售价一注两蚊,一周两注就是四蚊了。
阿辉苦笑,“昆哥,这四蚊不如我来出好了,从堂口…”
不等他说完,沈昊昆就没好气的打断,“做咩,你钱很多吗?我替堂口做善事啊。这件事你知我知,有第三个人知道,你不斩死他,我斩死你啊。”
听着他们说话的安仔:“???”
他一开始还想问他们在说什么呢,现在急忙偏过头,四十五度看天,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其实不算安仔也是三个人,买的六合彩,总要悄悄交给芳芳嘛。
“知道了昆哥。”阿辉点头答应。
彩票不中还好,一旦中了…知道的人越多,就会有越多不必要的麻烦,因此沈昊昆才会让阿辉保密。
不全是因为要薅堂口每周四蚊的羊毛。
一周四蚊,一月十六蚊的数字不算多,但既然有机会,当然是拿堂口的钱,做自己的事啊。
要是连这十六蚊的账都抹不平,沈昊昆哪里有胆做假账,隔三岔五,每月吞堂口几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