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章 整顿信义街
乌关紧盯着陈启,他也只是心中猜测,没想到这小子真成了武者。
这个年纪,在乞丐堆里练成武者,称一句武道天才并不为过。
他此番出手试探,虽是增加了陈启的嫌疑,但也让这小子亮出了资本。
倒不如静观其变,让刘飞尘亲自出手逼问,届时两人反目,再无转圈余地。
乌关有些后悔,尘衣帮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他这是把选择权交到了刘飞尘手上。
彭汉有些惊愕,手掌搭上陈启身体,感受到陈启皮肤的韧度,还有此刻奔涌的气血。
“你真是磨皮境!”
众竿头一惊,普通乞丐生活有多难,他们一清二楚。
饭都难以吃饱,也能成武者?
就算是彭汉,也是刘飞尘花大力气,砸了不少银子培养出来的。
各个竿头也受过栽培,只不过天赋不行,无法踏过磨皮门槛,勉强能应付三两条大汉。
众人目光复杂,一时间也不再开口,虽没有实质证据,但目前来看,陈启确实嫌疑很大。
能做竿头的,都是人精,陈启是生是死,全凭帮主决断。
此事未定,冒然开口得罪一名磨皮武者,并不明智。
刘飞尘目光复杂,深吸一口气道:“此事尚无定论,我尘衣帮之事,无需黑虎帮插手,请吧!”
刘飞尘下了逐客令,乌关嘿嘿笑道:“刘帮主倒是心胸宽广,但还需多加小心,别养狗被恶狗咬了。”
彭汉怒目道:“你他娘的别在这叽叽歪歪,快滚快滚。”
待乌关两人离去,所有人目光聚集在陈启身上。
刘飞尘抚掌大笑:“我果然没看错人,你年纪轻轻,竟已入了磨皮境。”
“我尘衣帮家法向来讲究证据,方才乌关二人所言不过捕风捉影,你做好分内之事,我不会亏待你。”
陈启躬身道:“帮主明鉴。”
刘飞尘摆了摆手:“去吧,有你在,信义街应该出不了大乱子。”
待陈启走出庭院,彭汉问道:“帮主真放心他?”
刘飞尘眼中寒芒闪过:“有他在,我尘衣帮就有三名磨皮境,不惧黑虎帮,若是他不听话......”
彭汉摸了摸铮亮的光头,他早就了解刘飞尘的本性,利益永远是放第一位的。
一个死去的废物弟弟,一个年纪轻轻的磨皮武者,刘飞尘算得清这笔账。
今日若那小子真只是个有几把力气的普通人,就走不出这道门了。
……
陈启回到信义街,没一会儿刘飞尘就派人送来竿头服饰,并召集信义街的乞丐,当众宣布陈启为新任竿头。
“陈乞儿成竿头了?”
众乞丐皆是惊奇,实在无法将以前那个瘦弱的小乞丐与竿头联系在一起。
有人喝骂道:“没眼色的东西,什么陈乞儿,以后要叫启哥。”
说话的是个癞子头的中年乞丐,一脸谄媚凑到陈启面前,露出一嘴黄牙:“启哥,以后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我。”
陈启瞥他一眼,这癞子头叫黄六,头发稀疏,头生黄癣,被人叫癞子黄。
癞子黄以前是刘竿头的狗腿子,现在没了主子,当然是要另找一个。
陈启没理会他,目光扫过众人,高声道:“从今日起,信义街的例钱与其他街道一样,都是三文钱。”
众乞丐听后一阵欢呼,之前刘竿头例钱收四文,大家敢怒不敢言。
现在陈启把例钱降至三文,也多少减轻了乞丐们的压力,一文钱好歹能买个肉包子不是。
陈启手掌下压,示意大家安静。
“此外,若是有特殊情况的,可向我说明,可以酌情减少,后续补上就行。”
话音刚落,就有乞丐大喊:“启哥仁义!”
众人一阵感恩恭维,陈启交代完事情就走到一边,靠着棵老树歇息。
其实收乞丐例钱三文他都嫌多,但这三文例钱,他还得向刘飞尘上交两文。
剩下的一文,才能进自己腰包。
乞丐们生活艰难,陈启内心也不愿要这一文钱。
但一来别的竿头都收三文,他陈启收两文,难免让其他竿头和刘飞尘不快,甚至认为他收买人心别有所图。
二来自己现在刚踏入武道,正是需要钱的紧要时候,暂时又没有其他来钱的门路。
日后有机会再做补偿吧。
文高雅来到陈启面前,笑道:“兄弟,看你被彭汉带走,我还担心你,没想到你出去一趟,回来就成竿头了。”
陈启苦笑:“不过是想拿我当马前卒罢了。”
文高雅也知道当前情况,皱眉道:“黑虎帮不会就这么算了,后面恐怕还有麻烦。”
与文高雅唠了几句,陈启顺便拜托他帮自己收取例钱,文高雅也答应得爽快,只让陈启安心练武。
两人正闲聊着,一阵吵闹声传来。
癞子黄等几名乞丐拉着一对母女走来,女人和孩子哭哭啼啼,被带到陈启跟前。
癞子黄堆着笑,一脸邀功模样:“启哥,这女人欠了三天例钱了,等下我就把她送去醉春楼。”
信义街的例钱原本是由王二狗收了上交刘竿头的,那几人死后,彭汉代为收取信义街的例钱。
他自然不会亲自来,癞子黄自告奋勇,每日收例钱交到彭汉手上。
陈启看向母女二人,母亲看上去二十几岁的年纪,女孩五六岁模样。
两人一身衣服多处补丁,不似其他乞丐那般破洞,只是有些污渍。
细看之下,女人脸上虽脏,也算面容姣好,有点姿色。
只不过脸色苍白,骨瘦如柴,看着气息微弱,像是饿了几天。
陈启推测,这对母女应是云田县外来的流民,为生计所迫才沦为乞丐。
按尘衣帮的规矩,在云田县乞讨三天交不上例钱的,男的卖给有钱人当奴隶,做牛做马,操劳至死,命不由已。
女的卖给醉春楼调教,受尽屈辱,在此之前,有的还会先被乞丐糟践一遍。
陈启看着女人,温声问道:“你不是县内人吧,为何自己带着女儿,你男人呢?”
女人顿时泪如泉涌,抽泣着道:“爷,俺村里遭了妖魔,好多人死了,俺男人也死了,被妖魔吃了。”
女人泣不成声:“爷,俺每天都交了三文钱的,闺女还要吃饭,实在拿不出六文,爷可怜我们母女吧,俺以后一定补上。”
女孩也哭成了个小泪人:“娘,我想爹爹~”
云田县外妖魔出没,不知多少家庭家破人亡,这对母女能活下来,也不知是幸事还是不幸。
这女人每天交了三文例钱,还要顾及两人吃食,已是殊为不易。
一位母亲,为了女儿饿成这样,也让陈启心生感慨。
“起来吧,往后你交两文钱就行。”
那女人愣了一下,随后连连磕头,惊喜道:“谢谢爷,俺会记住爷的大恩大德。”
围观的乞丐大多钦佩这位年轻竿头的仁义,也有人眼珠转动,有了小心思。
陈启制止女人的举动,环视一圈,冷声道:“我说过的话算数,有特殊情况的可向我说明,我会酌情考虑。”
“不过若是有人偷奸耍滑……”
说完陈启一拳砸向身后的树干,砰一声响,木屑炸飞,树干上出现了一个洞口。
“这就是下场。”
众人噤若寒蝉,对这位新竿头有了新的认识,一拳能在腰粗的树干上轰出个大洞,这得是实力超凡的武者才能做到。
他们丝毫不怀疑,这一拳打在自己身上,会不会当场丢了小命。
回想今日陈启打得黑虎帮之人屁滚尿流,众人意识到这位是个手段狠辣的主。
一些存有小心思的乞丐,当即收起了念头,乞丐本是贱命,被打死都没人理会,遑论出手的还是武者。
看着众人反应,陈启心中满意。
他知道,仁政必须以暴力为后盾,否则不过是空中楼阁,会引发更大的混乱。
陈启紧盯着癞子黄几人,语气森寒:“还有,都给我听清楚了,今后我信义街,不做人牙子的勾当。”
这买卖也算是尘衣帮的重要收入来源,不过陈启对这行当向来深恶痛绝,前世恨不得将这种人除之后快。
例钱之事可以依照尘衣帮规矩,唯独这事陈启眼里容不得沙子。
刘飞尘若是不满,了不起让他换人来做这竿头。
癞子黄几人迎着陈启目光,感觉有股无形的压迫感迎面而来,顿时战战兢兢。
“是,是,我等遵从竿头决定。”
处理完信义街诸多杂事,陈启回到住处,站在院落里。
这里原本是刘竿头的住所,刘飞尘派来的人传达他的意思,这里可暂时作为陈启落脚之处,陈启自然毫不客气地住了进来。
现在有个单独的屋子,再也不用去挤那鸡毛房了。
接下来,陈启开始心无旁骛地练功。
白天在屋里练《莽牛皮》,晚上到东郊树林练【投石】。
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黑虎帮不会偃旗息鼓,也难保刘飞尘日后不会卸磨杀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