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章 刘飞尘传唤
文高雅大惊失色:“高哥,有话好说......”
身周拳脚递来,出手狠辣,明显是存了将陈启废掉的心思。
陈启脸色古井无波,踏入磨皮境后,这些地痞在他眼里弱如孩童。
因为没练过武学招式,陈启闪转腾挪,见招拆招的本事欠缺,出手间也毫无招法。
最后硬挨了几下拳脚,就靠着一力降十会,把黑虎帮五人揍得鼻青脸肿,全都躺在地上叫唤。
高为眼神惊恐:“你,你是谁?尘衣帮没听说有这么一号人物。”
陈启脸上看不出喜怒,走到高为身旁,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淡淡道:“陈启。”
陈启一脚踩在高为脸上,脚底发力转动几下:“这一脚,是替老文讨的。“
“啊~”高为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
文高雅在一旁看着,干涩的眼眶渗出泪花。
场中所有人静静看着,不敢言语。
陈启把脚拿开,高为脸上近乎变形,血痕遍布。
他咬着牙道:“今日我认栽,启哥划出道来。”
陈启冷然道:“今后别在信义街出现,把身上钱留下,马上滚!”
高为几人如蒙大赦,留下银钱爬起来踉跄离开。
陈启上前清点,一共三两二钱银子,做流氓的果然是比一般乞丐富有。
加上之前杀刘竿头几人所获,他现在已有超过十五两银子,在这世界都够讨个媳妇了。
周围乞丐们看着高为几人盛气而来,狼狈而去,皆是目瞪口呆。
黑虎帮那几人,个个人高马大,看上去就不好对付。
叫花子吃饱饭都难,哪有力气打架,这陈乞儿也太厉害了。
“陈乞儿还有这么大本事,一个人把黑虎帮的人打跑了。”
“看不出来啊,以前被人欺负也不吱声的,现在这么厉害。”
众乞丐议论纷纷。
陈启走到文高雅旁边,笑道:“老文没事吧?”
文高雅上下打量着陈启,短短几天,他感觉自己这兄弟好像变化挺大,看上去壮实不少。
而且身上隐隐有种凌厉的气势,实在无法将他与乞丐联系起来。
“我没事,兄弟你打了高为,恐怕后面会有麻烦。”
陈启平静道:“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文高雅眼前一亮:“兄弟说得好!”
陈启这几日忙着练武,没怎么在信义街,倒不知道黑虎帮把手伸到了这边。
“黑虎帮怎么还到信义街收乞丐例钱了,刘帮主没派新竿头过来?”
文高雅回答:“刘竿头一死,黑虎帮就想趁机过来接手,黑虎帮凶狠,尘衣帮一时没人愿意来接这烂摊子。”
陈启暗自思索,黑虎帮的目的肯定不仅仅是信义街。
整个云田县乞丐数千,每日上交的例钱,也算一块不小的蛋糕。
黑虎帮现在仗着磨皮武者比尘衣帮多,自然想来分一杯羹。
陈启有些无语,这么说起来,自己无意中,还接手了信义街这个烂摊子。
想必自己现在已经成了黑虎帮的眼中钉,被黑虎帮视为扩大地盘的阻碍。
事情结束,文高雅为了感谢陈启,非要请陈启喝酒。
两人坐在李记酒肆,文高雅在喝酒这事上一点也不含糊,要了一壶桑落酒,几个小菜。
也难怪文高雅会被黑虎帮针对,这小日子过的,哪像个乞丐。
估计这几日又去哪个私塾搞到钱了,其他乞丐心里嫉妒,自然会有人向黑虎帮透底。
大家都是乞丐,凭什么就你有酒喝有肉吃?
陈启品着美酒,问道:“老文,刘竿头那事,帮主没动静了?”
文高雅砸吧着嘴:“刚开始那两天还派人到处寻人,这几天黑虎帮来找事,好像就没什么动作了。”
陈启点点头,刘飞尘现在估计是在想法子对付黑虎帮,暂时腾不出手来。
文高雅神情忽然变得认真:“兄弟,还有一事,最近几日,夜间接连有乞丐无故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记得夜间不要出行。”
陈启挑了挑眉,还有这种离奇事?
文高雅仔细道来,有人猜测失踪的乞丐是被妖魔叼走,有人猜测是境外妖人作祟。
真相如何,不得而知。
文高雅一口肥肉入口,吃得满嘴流油:“兄弟,你刚才那么猛,练武有成了?”
陈启笑着点头:“刚有点名堂。”
文高雅错愕,竖起大拇指:“我就知道,兄弟你非池中物。”
学武几天时间就能撂倒几条大汉,即便文高雅武道上见识有限,也知道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两人这边喝着酒聊着天,一个光头壮汉走进酒铺,四处一瞅,朝着陈启这边跑来。
“你就是陈启吧?”
来人是个光头大汉,身着黑衣,胸前绣有莲花图案,一身肌肉虬结,看上去甚为凶猛。
陈启看着这光头汉子眼熟,一时间又想不起来,疑惑道:“阁下是?”
文高雅神情有些紧张,低声道:“这是彭汉。”
陈启眼神一凝,经文高雅一提醒,他想起来了。
这光头是长乐街的竿头彭汉,乃磨皮境中期的武者,有着赫赫凶名。
对方身穿的莲花黑衣,也是尘衣帮竿头的专有服饰。
陈启起身笑道:“彭竿头,不知找我何事?”
彭汉咧嘴一笑:“你小子倒有几分能耐,帮主要见你,放心不是什么坏事。”
陈启看着彭汉神情,心想应该不是为刘竿头之死而来。
旁边文高雅一脸忧色,在他印象中彭汉可不是什么好相与之辈,敢违逆他的乞丐,都被他一拳打死,喂了野狗。
“还请彭竿头带路。”
陈启向文高雅轻笑点头,示意他别担心,便跟着彭汉走出酒肆。
来到长乐街,走过热闹街市,僻静处出现一个宅子。
“跟我来。”
彭汉当先引路,陈启默默跟随。
这是个一进一出的院落,其内地面青砖铺就,西墙有老梅虬枝,中央摆着石桌棋盘。
陈启心中一笑,这刘帮主倒会享受,想来买这处宅子花费颇巨。
这院中的一景一物,都是众多乞丐的心血堆积。
进入正房,已有多人聚集在此,皆身穿黑衣,胸前绣有莲花图案。
服饰干净统一,应是各街道的竿头。
居中一人踞坐在梨花木椅上,目光向陈启扫来。
这人一脸络腮胡子,鹰目如刀,体格健壮几乎将灰色衣袍撑得饱满。
陈启拱手道:“陈启见过帮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