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1章 风雷箭之威
他快步走到床边,只见文高雅头上缠着厚厚棉布,覆盖住了右耳部分,其上被鲜血浸透,血红一片。
文高雅脸上还有各处青淤,裂了几道寸长口子。
他此时紧闭着双眼,伴随着规律的呼吸声,睡得很沉。
陈启涩声道:“彭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彭汉叹了一声,道:“今日晨时,我到李记酒肆喝酒,路上正巧看到几个竿头抓住他,他右耳已被割下,那几人在向他逼问你的下落,还想让他引你出来。”
“他抵死不从,那几人就想把他抓走,放出消息引你现身,我打跑那几人,把他带到这处理好伤口。”
“我担心那些人再找来,就一直在这守着,刘飞尘吞了血魔丹,实力也不过与我相仿,拿我没办法。”
陈启听完,眼睛开始发红,一股戾气不断撞击他的胸膛,他压下粗重的呼吸,向彭汉道:“多谢。”
床上传来轻微响动。
“兄弟,你来了?”
文高雅悠悠醒来,浑浊的双眼看着陈启,露出笑容,道:“兄弟,我没事,就是想睡觉。”
他声音虚弱,听上去有气无力。
莫名的情绪席卷心头,陈启眼眶湿润,半天说不出话来。
半晌,他深吸一口气,道:“老文,你好好歇息,我晚些再来看你。”
陪着文高雅说了说话,等他又睡过去,陈启默默起身。
“彭大哥,你已帮了我许多,劳烦你再帮我照看一下老文。”
彭汉爽快答应:“没问题,有我在你放心。”
陈启走到门外,彭汉问道:“要帮忙不?”
陈启笑着摇摇头:“不用。”
彭汉看着陈启坚定的眼神,没再说话。
陈启朝着青林街发足狂奔,短短一刻钟就回到了风雷武馆。
风晴柔的房间与他相隔不远,他来到门外,屋内还亮着灯。
“风姑娘,我想借演武场弓箭一用。”
风晴柔打开房门,看他面沉如水,周身杀意弥漫。
她眉头微蹙,道:“你等等。”
风晴柔转身走回房内,拿出一把黑色长弓和几支箭矢。
弓身通体如墨玉雕琢,弓弦在夜间泛着青芒,几支箭矢由精钢打造。
她把弓箭递给陈启,道:“弓名惊蛰,是我以前练箭所用,要好用一些。”
陈启知道这是把好弓,接过手道:“多谢风姑娘。”
风晴柔道:“用完给我擦干净就好。”
陈启拿了弓箭离开风雷武馆,一路往长乐街疾驰而去。
来到刘飞尘的宅院外,院墙足有丈高,对于普通人来说难以攀爬。
但陈启好歹是磨皮境武者,他一个冲刺,而后弹射起跳,脚尖在墙上连点两下,便轻松爬上院墙。
此时杨管事正在院内走动,陈启控制着动作,两手抓住院墙,轻轻把身子往下放。
落地之时,却不慎带落了墙体上几块碎石。
石块落地“砰砰”几声,他反应极快,就地往前一滚,藏在身旁一棵树后。
“喵~”
【表演】的拟声易容技能让陈启这声猫叫学得惟妙惟俏,杨管事往陈启这边看来,听到猫叫后便不再在意,转身回了房间。
此时,刘飞尘正盘坐在床榻上,面色红如充血,眼中血丝如线,浑身血肉蠕动。
他猛然一声暴喝,周身血雾飘荡,模样大变,赤发红瞳。
他看着自己身体的变化,兴奋大笑:“最后一颗血魔丹用完,正好成就磨皮巅峰,而且,现在可以加入血魔教了。”
服用了血魔丹后,刘飞尘察觉到自己性情似乎比以前更加暴戾,甚至还有些渴望人血。
不过对他来说这些不重要,只要能提升实力就行。
刘飞尘红瞳中闪过诡光,寒声道:“陈启、彭汉,两个该死的东西。”
陈启等了片刻,悄悄摸出来,按照前几次来的记忆,走到刘飞尘卧房前三丈处。
他模仿杨管事的声音:“帮主,有个赤发之人找您。”
屋内刘飞尘心中讶异,是那两个混蛋找自己?
昨夜幽山幽水与那白衣男子的战斗,他和段虎不敢插手,早早就跑了。
也不知最后战况如何,现在找他,应该是没事吧。
“好,我马上去。”
刘飞尘出声的刹那,陈启大致锁定了他的位置。
一道尖锐的暴鸣如同九天惊雷在耳畔炸响,那雷音诡异,竟是让他失神一瞬。
这一愣神的功夫,一枚箭矢如同流星暴射而来,射穿门扉,卷起气浪直扑他的面门。
死亡的阴影笼罩心间,刘飞尘全身汗毛竖起,眼瞳睁大,心胆俱裂。
他暴吼一声,气血运转间周身肤色转黑,双臂交叉护在眼前,如同铁皮人。
“呲”
箭头的锋锐程度,携带的力量之大远超他的想象。
竟是将他交叉的双臂贯穿,钉在一起,仍有余力。
他脑袋一歪,穿透手臂的箭矢终于贴着脸庞停下。
刘飞尘感觉右耳处剧痛传来,他的一只耳朵,已被箭矢射落了大半。
手臂上鲜血汩汩流出,脸庞上一阵温热。
他惊骇莫名,嘴唇颤抖:“箭,箭修?”
武者之中箭修不多,他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么可怕的箭修?
不待刘飞尘多想,转瞬间又是一道雷光闪起,伴随镇魂的雷音,让他心神瞬间失守。
箭速太快,双臂被串在一起,受了重伤实力去了大半,等他反应过来,一枚箭矢已狠狠扎进了他的肚子。
刘飞尘再也坚持不住,双膝一软倒在地上。
房门被一脚踢开,一个黑衣少年出现在他眼前。
看着这熟悉的身影,刘飞尘惊惧莫名:“是你?”
他打破头也想不到,这索命的箭矢,竟是出自眼前少年之手。
一个前不久刚刚磨皮成功的小乞丐,为何能让他这个磨皮巅峰毫无还手之力?
陈启淡淡道:“听说你在找我。”
刘飞尘血红的眼瞳转动,开口道:“别杀我,我可以......”
一枚箭矢穿过了刘飞尘的喉咙,他眼瞳涣散,再也说不出话来。
陈启看着身如刺猬的刘飞尘,将箭矢一一拔下,在尸身上擦拭干净。
有脚步声传来,杨管家站在门外不远处,看到刘飞尘身下的鲜血,恐惧从心底爬到脸上,转身就跑。
陈启眼皮微抬,一箭射出正中背心,杨管家一头栽倒在地。
恶人恶犬,杀之后快,陈启提着惊蛰弓离去。
夜间正是黑虎帮的活动时间,陈启在街上找了几名帮众逼问一番,抬脚往醉春楼走去。
......
醉春楼外。
一名艳丽女子娇声道:“虎爷,时辰不早了,今儿就别走了。”
段虎披着件斗篷,一身酒气,一脸淫笑道:“你这小娘皮,吃虎鞭上瘾了?”
段虎没理会女子媚眼如丝,摇摇晃晃往前走,身边几名帮众跟随。
几人说笑着,没走出几步,忽有疾风吹来。
黑暗中一抹寒光在段虎眼中放大,他酒瞬间醒了大半,看清那泛着冷光的箭矢时,却被一声雷鸣夺了心神。
凉风钻进额头,箭头自后脑透出,像穿了个冰糖葫芦。
段虎双目圆睁,倒在地上。
“有箭修,快跑。”
几名帮众一哄而散,陈启没再出手,只是几个无关紧要的小喽啰。
“这边,快点。”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群捕快来到醉春楼前。
“嗯?这就是段虎吧,死了。”
“跟那乞丐头子一个死法,县内什么时候又出了个厉害箭修。”
陈启看着几名捕快议论纷纷,这些衙役来做什么?
他不再多想,转身欲走。
“小子,这手风雷箭使得不错啊。”
迎面是一黑色劲装的方脸大汉,腰间佩着长刀,腰带挂着一枚铜制令牌,其上刻着个“捕”字。
这是,衙门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