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0章 暗夜缠绵时,情愫渐生根
“嘶……”萧逸尘倒吸一口凉气,左臂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那疼痛感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迅速蔓延开来。
那群水手下手可真够黑的,要不是他闪得快,恐怕就不是伤胳膊这么简单了。
昏暗的密室里,石洛瑶看着那道狰狞的伤口,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发出轻微的“噗噗”声,瞬间染红了他月白色的衣衫,像一朵朵妖冶的血梅绽放在他的臂上。
那鲜艳的红色在昏暗的光线中格外刺眼。
她眉头紧蹙,心里莫名地抽痛了一下,这该死的萧逸尘,逞什么英雄!
“王爷,你怎么样?”石洛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查看萧逸尘的伤口。
指尖刚要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那热度仿佛隔着空气都能灼人,她又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慌忙收回了手。
谁知这一下用力过猛,额头“咚”地一声撞到了萧逸尘的下巴。
“哎哟!”石洛瑶吃痛地捂住额头,这下可真是撞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只觉得眼前一片眩晕,耳畔嗡嗡作响。
萧逸尘闷哼一声,下巴也磕得生疼,这丫头,冒冒失失的,真是个麻烦精!
他一把扣住石洛瑶的手腕,那触感坚实而有力,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抵在了密室冰冷的墙壁上。
墙壁的凉意透过衣衫,让石洛瑶打了个寒颤。
“你的心跳,比我还快。”萧逸尘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戏谑,一丝玩味,还有一丝……莫名的情愫。
那声音如同醇厚的美酒,在她耳边回荡。
石洛瑶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头顶,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仿佛能感受到那热度在脸上蔓延。
这密室本就狭小,四周的墙壁仿佛都在挤压着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又如此之近,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热度,还有那淡淡的龙涎香,混杂着一丝血腥味,竟让她有些心慌意乱,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如同急促的鼓点。
“王……王爷,你先放开我,我……我得给你包扎伤口……”石洛瑶结结巴巴地说道,她努力地想要挣脱萧逸尘的桎梏,可他的手却像铁钳一般,牢牢地禁锢着她。
“包扎?本王看你更像是想趁机占本王的便宜。”萧逸尘挑眉,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他故意凑近石洛瑶,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怎么,被本王的美色迷住了?”
“呸!谁稀罕!”石洛瑶恼羞成怒,狠狠地瞪了萧逸尘一眼,这人,真是自恋到家了!
她石洛瑶什么场面没见过,会被他这区区美色所迷惑?
简直是笑话!
“王爷,请自重!”石洛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可不能被这妖孽给带偏了节奏,“我得赶紧给你取药包,再不止血,你的胳膊怕是要废了!”
“药包?就在你身后的柜子里。”萧逸尘悠悠地说道,他似乎很享受石洛瑶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石洛瑶闻言,转身就要去开柜子。
“咔哒”一声,密室的门被萧逸尘从外面锁上了。
“萧逸尘!你干什么?!”石洛瑶气得直跺脚,这人,简直是不可理喻!
她用力地拍打着密室的门,那精钢所制的门发出沉闷的“砰砰”声,任凭她使出吃奶的力气,也纹丝不动。
“王爷!你开门啊!你受伤了需要包扎!你……”石洛瑶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石洛瑶气恼地转过身,背对着密室的门,开始翻找药箱。
她就不信了,这小小的密室还能困住她不成!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石洛瑶的心跳莫名地加速,仿佛一只小鹿在心中乱撞。
这个流氓!
石洛瑶在心里暗骂,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停,她得赶紧找到药粉,给萧逸尘止血。
突然,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那力量让她无法挣脱,将她整个人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你……”石洛瑶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萧逸尘已经将药粉撒在了她……哦不,是他自己的伤口上。
“疼吗?”萧逸尘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关切。
石洛瑶咬紧牙关,摇了摇头。
其实,疼的。
不只是他的伤口,还有她的心。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只是一个替身,明明只是逢场作戏,可为什么,她会为他受伤而感到心疼,会为他的一举一动而心跳加速?
萧逸尘灼热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石洛瑶,似乎要将她看穿一般。
石洛瑶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耳尖也开始发烫,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她努力地想要转移话题,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暧昧的气息,仿佛有一层无形的纱笼罩着他们。
“敌国使节明日会面,你需假扮商船账房,随我入宫。”萧逸尘突然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石洛瑶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怎么,王爷这是怕我抢了你的风头?”
萧逸尘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我怕你抢了敌国使节的美人头冠。”
“切,我才不稀罕!”石洛瑶嘴上说着不屑,心里却泛起一丝甜蜜,如同吃了一颗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气氛轻松了许多。
石洛瑶看着萧逸尘,发现他眼中的情愫似乎越来越深,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这种温柔,让她有些害怕,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突然,萧逸尘将几片密信残片铺在案上,残片上隐约可见“石府”、“密谋”等字样。
石洛瑶瞳孔猛地一缩,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仿佛有一块乌云笼罩在心头。
“这是从那艘商船上搜出来的,”萧逸尘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音,“看来,你的好妹妹,并不简单……”
深夜,石府后院,静谧得仿佛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几盏昏黄的灯笼,在夜色中摇曳着,发出微弱的“吱吱”声,投下斑驳的光影,更添了几分诡异。
石洛瑶一袭素色衣裙,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假山回廊之间。
她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纸片,那纸片在她手中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那是她刚刚从石玉瑶房间的暗格里找到的。
“哼,‘白月光’需死?”石洛瑶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早就料到石玉瑶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迫不及待。
这封密信,是石玉瑶与敌国使节之间的往来,字里行间充斥着阴谋与算计。
而“白月光”,无疑就是指她石洛瑶。
石洛瑶将密信紧紧地攥在手里,指节泛白,那纸张被她捏得发出“咔咔”声。
她倒要看看,石玉瑶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李嬷嬷。”石洛瑶将密信交给一直跟随在侧的李嬷嬷。
李嬷嬷头发花白,脸上带着岁月的皱纹,眼神中透着温和与忠诚。
石洛瑶低声吩咐道,“把这个交给王爷,让他小心提防。”
李嬷嬷接过密信,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封密信的分量,足以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石洛瑶转身欲走,突然,一股凌厉的劲风从背后袭来,她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击中了一般,那疼痛如同一把利刃刺入后背。
“呃……”石洛瑶闷哼一声,身体踉跄了几步,险些跌倒,脚步在石板路上发出慌乱的“哒哒”声。
她下意识地伸手捂住后背,指缝间,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
是谁?!
石洛瑶猛地回头,只见石玉瑶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根沾血的木棍,脸上带着扭曲的笑容。
石府里的下人们私下里都对石玉瑶敬而远之,说她心狠手辣,平日里对待丫鬟小厮也是动辄打骂。
“石洛瑶,你去死吧!”石玉瑶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充满了恨意,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惊悚。
石洛瑶的瞳孔猛地一缩,她万万没想到,石玉瑶竟然会如此狠毒,竟然会亲自动手!
剧痛一阵阵袭来,石洛瑶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石洛瑶看到石玉瑶眼中那扭曲的恨意,像毒蛇一般,阴冷而疯狂。
萧逸尘收到李嬷嬷的急报时,正在处理公务。
他听到石洛瑶受伤的消息,手中的狼毫笔“啪”的一声断成了两截,那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响亮。
“备马!回石府!”萧逸尘的声音冰冷而急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心中既心疼石洛瑶,又对自己的疏忽感到自责,一种矛盾的情绪在心中翻涌。
他一路快马加鞭,马蹄声“嗒嗒”作响,恨不得立刻飞到石洛瑶身边。
当他赶到石府时,只见石洛瑶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后背的伤口还在不断地渗血。
“洛瑶!”萧逸尘心疼得几乎要窒息,他颤抖着双手,将石洛瑶冰凉的脸颊托起,声音沙哑地喊着她的名字。
“你这傻女人,连受伤都不等我……”萧逸尘低声咒骂着,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石玉瑶的阴谋,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
“咳咳……”石洛瑶突然睁开眼睛,虚弱地咳嗽了两声。
萧逸尘被吓了一跳,差点没从地上蹦起来,一个后仰,后脑勺“咚”地一声撞在了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王……王爷……”石洛瑶看着萧逸尘这副狼狈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你的关心……比毒药……还甜……”
萧逸尘顾不上后脑勺的疼痛,连忙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将石洛瑶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气氛暧昧到了极点。
“你还笑得出来?!”萧逸尘又气又心疼,他轻轻地抚摸着石洛瑶的脸颊,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
“我没事……”石洛瑶虚弱地说道,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坚定。
萧逸尘知道,石洛瑶是在强撑着。
他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一般。
石洛瑶在萧逸尘怀中沉沉睡去,他却盯着她后背渗血的伤口,
石玉瑶,你竟敢伤她!
远处,石玉瑶躲在暗处,看着萧逸尘抱着石洛瑶离开的背影。
她手里紧紧地捏着那封被她撕毁的密信,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鲜血淋漓。
她心中充满了嫉妒和不甘,想着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竟然被石洛瑶破坏。
石洛瑶,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吗?
石玉瑶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她从怀中掏出另一封信,那是她早就准备好的家书。
她看着那封信,心中得意地盘算着自己的计划,想象着石洛瑶和石府的人痛苦的样子。
这封家书的封口处,涂抹着一种无色无味的毒粉,只要触碰到皮肤,就会渗入体内,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中毒身亡。
石玉瑶将这封家书悄悄地塞进了石老爷的书房,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翌日清晨,石府内一片混乱。
石老爷突然昏迷不醒,太医束手无策,整个石府都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
石玉瑶跪在石老爷的床前,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嘶哑:“父亲,您一定要醒过来啊……女儿不能没有您……”
“玉瑶,你先起来,别哭了。”一位族中长辈劝慰道,“老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石玉瑶抽泣着,缓缓站起身,她转头看向另一位长辈,低声问道:“大伯,姐姐呢?怎么没见她?”
“洛瑶她……唉,她昨夜受了伤,现在还在昏迷中。”大伯叹了口气,神色担忧。
“什么?姐姐受伤了?”石玉瑶故作惊讶地问道,“怎么会这样?她伤得重不重?”
“太医说……伤势不轻……”大伯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石玉瑶心中暗喜,面上却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怎么会这样……姐姐她……她……”
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大伯,我想去看看姐姐。”石玉瑶擦了擦眼泪,语气坚定地说道。
“这……”大伯有些犹豫,“洛瑶她现在需要休息,恐怕……”
“没关系,我就在旁边看看,不会打扰到她的。”石玉瑶坚持道。
大伯拗不过她,只好点了点头:“好吧,那你去吧,别待太久。”
石玉瑶应了一声,转身朝石洛瑶的房间走去。
在经过石老爷书房的时候,石玉瑶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她悄悄地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这才快步离开了。
“咳咳……”石玉瑶推开石洛瑶的房门,低声唤道,“姐姐,你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