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0章 咸阳宫内人头滚滚,咸阳城外风调雨顺!(求追读)
现在,偌大的殿内全场鸦雀无声。
众人仿佛都还在李由进谏言论的震颤中没有反应过来,而位于王座台阶上面,负手而立的嬴政,则轻声重复刚刚李由的那句话。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呵呵,这家伙的这句话,倒还真是......跟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啊!
回想昔日,在大秦铁骑统一六国的歼灭战争中,不知道曾有多少六国的王宫贵族。
给自己送礼、贿赂,用各种香车美人、各种重礼,甚至还找来自己秦国宗族里面各路宗族遗老,来找自己求情。
——春秋时期的七国之间,因为互相之间通婚、联姻,所以七国之间的王室、宗祠,很多都是亲戚关系。
彼此有着血源的渊源。
所以,在遇到灭国战争的时候,很多国家的王室,都通过托关系,或者是收买那些宗族的遗老,来给自己求情,不要灭了他们的国家。
但是,当时的自己都坚守住了本心。
没有选择让步。
将帝国一统的意志,冰冷、残酷的贯彻下去,现在想来,不正是跟刚刚这位李由郡守说的一样。
施行的要么不做,要么做绝的方略吗?
倘若是当时的自己选择退让,兼并六国的战争因为求情、贿赂、仁慈,兼并到一半,不打了,退缩了。
那当初自己何必开始这场统一七国的战争,把天下七国纳为同一块版图,共享同一片山川风月?
如果自己要选择退让的话,那从一开始,自己就不应该开启这场灭国战争啊!
自己好好的在七国诸侯里面,当诸侯盟主,接受其他诸侯国的顶礼膜拜,称臣纳贡。
就像是数百年前的春秋时期,那些昔日的春秋五霸那样。
何必现在,宁肯遭受天下的指责,背负暴君的骂名,费力不讨好的将六国翦灭,归于一统?
所以。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正是应该这样的。
为了帝国的一统,为了六国原来的遗民能够真正融入到大秦帝国中,同化为秦民。
在这个时候,自己就应该以铁血、冷酷的手段,一并贯之!
原本自己在朝堂上面,提出这样的“焚书”政策,供给群臣们讨论、议论,是因为自己一开始也有些拿不准,觉得这样的做法是否太过残酷、暴虐。
是在毁灭昔日先民的智慧结晶,此举将导致自己留千秋的骂名于青史,供后世唾骂。
但是现在经过李由的这一番进言,祖龙那原本有些迟疑、犹豫的内心,现在重新坚定下来。
若能为帝国的长治久安,为七国的子民,能够真正归于一统,成为一个共同的国家。
纵然千秋骂名又如何?
为了帝国将来的万世太平,这份骂名和罪孽,就在朕一人身上终结吧,他们所有的人要怨、要恨,就恨寡人便是。
......
在前世的时候,有着一句老话,叫做天窗效应,如果你要在屋顶上面开一个天窗,屋子里面的其他人不答应。
那么你最开始直接说要将天花板给拆了,那么退而求次,屋子里面的人可能就同意让你在天花板上面开一个天窗了。
这就叫做天窗效应。
现在。
李由望着周围鸦雀无声的群臣,特别是刚刚那些出言反对“焚书”政策,以淳于越为首的儒臣。
现在瞠目结舌,呆若木鸡的表情。
显然刚刚自己提出的“焚书坑儒”的进谏,太过暴力、极端,以至于他们感觉荒唐到简直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现在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着手驳斥自己的言论。
“三川郡守大人这番话......是在开玩笑吗?”
片刻,还是淳于越第一个出声说道。
声音颤抖。
“焚书还不够,还要坑杀儒生?不知道那些诸子百家的门生故吏,是如何惹了李大人,现在竟要进谏将他们赶尽杀绝?”
“很难理解吗?”
李由坚持立场,没有任何退缩。
声音冰冷道。
“因为他们不听话,始终不愿意真正归顺、臣服于帝国!”
“在他们的心中,还怀揣着昔日周礼、道义构筑起来的理想国,觉得我大秦是暴君,摧毁了他们的家园。”
“既然他们已经如此敌视、反对我大秦,那我们为何还要在意、考虑他们的看法?难道还任由他们在那里伸着脖子狺狺狂吠吗?”
“坑杀儒生,以及六国原本的那些守旧人士,我们在这咸阳宫内杀得人头滚滚,但是,对外呢?对于那些大秦的百姓而言,他们难道会因为这咸阳宫内的腥风血雨,遭受到半点的影响吗?”
“他们不还是依旧维持着平日正常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男耕女织,在帝国的土地上面勤恳耕耘吗?”
“何况,焚毁六国原本的书籍,也完全可以只焚毁其中关于六国历史、文化记载的书籍,像是那些医术啊、天文地理的书籍啊,对于帝国和社会有用的,完全可以保留下来,只是焚毁那些跟六国原本故国有牵连的书籍典册,这样做难道都还不行吗?”
“这,这,你......”
现在,被李由这一连串的诘问,淳于越用手指着李由,胡子都气得有些发抖。
但是支支吾吾的想要出声反驳,却发现李由讲的话没毛病。
是的。
在这咸阳宫内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但是,杀的都是一些饱学之士,一些六国遗民,以及诸子百家中的“刺头”,对帝国的政策坚持诋毁的那些家伙。
对外,跟帝国内的那些普通老百姓,还真没有任何关系。
别说是杀了十个人,哪怕是一千个人,一万个人,对外面的老百姓而言,都秋毫无犯。
到了最后,淳于越半晌才颓靡的蹦出一句:“反正此举太过血腥、残暴,是将我大秦推向万丈的深渊,要留下千史骂名!”
“就是,焚书也就罢了,哪有还要杀人的?你这样做不是将他们赶尽杀绝吗?哪里有这样狠心的道理!”
“相比较而言,刚刚丞相李斯大人所说的焚书,都比这样的做法要现实的多,最起码人家只焚书不杀人!”
“就是,就是!没想到此后生年纪轻轻,杀戮之心竟如此之重!还是缺少打磨和历练,切不可听从他的‘焚书坑儒’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