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君火以明,相火以位
四时十二个月春夏秋冬寒热阴阳不等,用三阴三阳来表示,不仅揭示了四时寒热气的多少不等,还揭示了四时气的阴阳转换,比如少阴、太阴、厥阴,揭示了阴寒之气由少到多再到少的变化过程。三阴三阳化六气,是把作为病因的六气与三阴三阳十二月结合起来;地化是把六气与五行结合起来;“阴阳离合”又进一步把五运六气与人的五脏六腑经络表里结合起来,三阴三阳由最初的对四时气候寒热的揭示演化为对五脏六腑功能强弱的揭示。比如申者七月,少阴,是说明秋初阴气不多;十一月子太阴,是说明一年之中太阴是阴寒最重的时期。中医理论引进三阴三阳之后,用来说明五脏六腑功能的强弱,就不能不对三阴三阳概念的内涵进行改造,比如胃为五脏六腑之海,五脏六腑皆禀气于胃,胃生阳气的功能最强,用五月午暑夏的阳明来揭示;脾与胃相表里,为胃行津液,故脾生阴气的功能最强,用“太阴”来揭示脾生阴的功能,而摒弃了十一月最寒这个气候特点。少阴生阴气的功能弱于太阴,肾足少阴主生精髓,而精髓也需要脾所化生的精血滋养;厥阴则处于阴阳过渡之际,厥阴在下阴气逐渐衰竭,太阳在上阳气逐渐增强,也可以叫半表半里。至此,《黄帝内经》作为中医理论体系的渊薮,其理论体系形成了以五运揭示五脏六腑的生理、病理,以六气揭示疾病的外因这样一套完整的理论体系。比如肝足厥阴风木:足揭示肝气所发的路径;厥阴揭示肝的阴阳属性是处于阴衰竭阳初起的半阴半阳、半表半里状态;风揭示影响肝病的主要外因;木揭示肝的生理及病理。但是,还有一个小的问题没有解决,就是天气有六,地气有五,天地阴阳之气不相配,引出了君火、相火的问题。
古人认为心为君主之官,主神明,以明察、睿智为职责,心不能轻易受邪,外邪犯心,皆由其外经心包络承受,所以把心合五行的火叫君火,上应少阴热气,心包络合五行的火叫相火,上应暑气。与三阴三阳相配之后则心包手厥阴之表三焦手少阳相火配以南方之位,心手少阴不主时,这样地气与天气六六才相合,所谓“君火以明,相火以位”。把五行的火分而为二,与两个因素有关:一是心为君主之官,君主不受邪,如果心轻易受邪,很快生命危殆,就如一有危险立即发生在君王,那么这个国家就很容易危亡。《灵枢·经脉》指出:心是五脏六腑的大主,主藏神,神志所舍,心脏坚固,贼邪不能伤害它,如果贼邪侵犯了心,则心伤神亡,神亡则人死。所以心脏不能轻易受邪,各种贼邪犯心者,都先犯心的外经心包络心主之脉。二是五行五脏与六气相配的矛盾。中国古人在长期的生活实践中对一年四时气候的变化观察得非常细致准确,把五日分为一个气候变化点,十五日为一个较明显的气候变化点,一年共二十四个大的气候变化点。六十日为一个最显著的气候特征,从春天开始的话分别是:风、热、暑、湿、燥、寒。六气异常会对人体造成伤害,而且不同季节的气候伤害人体的部位和脏器是有所侧重的,这样就出现了五行(五脏)与六气相配的问题。春天三月、四月的气候特征是“热”,最适宜万物的生长,人的心也需要恒定地运行,不能神志混乱,忽热忽冷,所以古人把心火一分为二,心君以明为职责,不主四时四方,不像四时之气那样容易出现太过与不及,忽而暴烈,忽而暗淡,长期恒定地苒苒不休,为生命提供动能。邪气犯心由心包络来承受,心外的心包络如国君的相国,代替君王行职责合南方火,这样五运与六气就完美地结合起来,可以直接从名称上提示六气对特定脏器伤害的病位、病性等。
五行、六气、三阴三阳、十二月相合如下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