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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站起来的韩立军
“快要倒闭的国营厂厂长?”方回嘀咕了一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干啥的啊?”
七十年代,不管什么厂子几乎都属于国营性质。
如钢铁厂,纺织厂、养牛场等等,厂长也大多都是有关系有背景的文化人。
根据方回所知,他们这个镇有四个工厂。
具体是干什么的,方回倒是没问过。
“罐头加工厂。”葛爱民冷哼一声,“不知道怎么想的,这年头,谁有钱吃罐头啊。”
方回坐在椅子上,掏出洋火点烟。
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问,无他,手里没钱,而是道,“爱民哥,方家一村,三村、四村、五村村民已经动起来了,今天抓的海鲜净利润足有两百多。”
“我寻思接下来一段时间,除去大风大浪天,只要有大退潮,每天数字都不会差。”
“该去找唐必盛几人意思一下。”
葛爱民听到一天净利润二百多,也激动了一下,吐出嘴里烟雾,右手在玻璃上敲了几下,“一人送两条烟,大前门就行。”
“他们家境一般,抽中华太高调了,其次就是胃口会越养越大。”
“至于钱...”葛爱民揉揉眉心,深思熟虑之后,“一人给两个月工资吧,也就是六张大团结。”
“行。”方回起身离开,做事不拖泥带水。
下了楼,朝甘秀云借了自行车,离开后去了肉联厂,又买了三份肥猪肉,一份两斤重。
之所以不买猪肉送去,是有讲究的。
猪肉顶多吃一两顿,肥肉卤完猪油,少说吃十天半个月。
忙完这些事情回来,已经是中午了,方回买了二十几斤面粉和五斤猪油急急忙忙赶着大黑驴和灰驴回村子。
一个小时后,方回回到自家门前。
又是数百个汉子在忙着,看到方回纷纷露出笑容。
方家一村村民依旧来了不少人,低着头忙碌着。
方回拎着白面和猪油来到黄寡妇家,沈微和黄寡妇一边聊天,一边洗白菜。
“嫂子。”方回礼貌的喊了一句。
黄寡妇约莫三十五六,偏瘦,五官也不凸出,说话轻轻柔柔。
因为自家男人死的早,生的又是闺女,所以不受婆家待见,最困难的时候,还是方建军支持才活下来。
方建军曾经劝过她嫁给陈寻海,不过被黄寡妇拒绝了。
她担心带女儿嫁过去,女儿受委屈,所以一直拖着。
方回还曾经和陈小三言语上调戏过黄寡妇。
“回来啦。”黄寡妇主动起身从方回手里接过白面和猪油,进了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方回打量了一下黄寡妇家,家徒四壁,两间茅草屋,像样的值钱物件都没有。
以后他难免要经常往外面跑,沈微一个人在家不一定忙的过来,最重要的是随着时间推移,沈微肚子变大,行动不便,要个细心的人贴身照顾,方回放心。
要是黄寡妇能帮忙,自己给点钱也算是一举两得。
“媳妇,你觉得黄嫂子人怎么样?”方回坐在沈微身边嘀咕道。
沈微抬眸,桃花眼安静如秋水,“黄嫂子很好呀,那么多年一人拉扯孩子,不偷不骗。”
“就连建军叔给他几次米,多少个鸡蛋等等,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还说等女儿长大之后嫁人,一点一点赚工分还给建军叔呢。”
“那你看请她给你打下手怎么样啊?”方回问。
“打下手?”沈微不解看着方回,“你不是在嘛?”
“我这不是担心万一忙不过呢。”方回摸了摸沈微脑袋,“肚子里的宝宝也会越来越大,你也需要人照顾啊。”
沈微知道方回在关心自己,俏脸红了一下,“唔...你决定就好啦。”
“因为是照顾你,所以我要征求你的意见啊。”
沈微低下头,轻轻抚摸微微凸起的小腹,眼中散发母性的光辉,“谢谢你啊,方回。”
黄寡妇蒸好白花花馒头,又烧了一个油渣炖白菜,跟着方回一起送给方家一村村民吃。
日子上了正轨,村民们更是干劲十足,每个人脸上都洋溢出幸福的笑容。
早晨,抓土龙青蟹,卖给方回,回家吃早饭上工。
中午,去方回家盖新房,吃白面馒头,下午上工。
晚上,麻溜洗洗睡觉,连床上运动都没有了。
就这样,一个星期眨眼而过。
期间方回赶着驴车,带着沈微去镇医院看了蒋素,帮忙付了治疗费用。并且让蒋素安心在镇子上住着,不用担心钱的事情,蒋素感动的差点给沈微下跪。
自打她在山上摔断腿,儿子把她一个人扔到医院不管不顾,还是两个女儿来照看的。
也因为钱的事情,两个女儿差点离婚。
沈微的出现,成为及时雨,不仅仅是救了蒋素一人那么简单,还救了两个家庭。
很快,方回和沈微去医院看蒋素还付了医药费的事情就在各个村子里传开了。
方回的大名又一次频繁出现在村民口中。
只是,这一次不是窝囊,谁提起都要夸一句能生子当如方回,娶妻应娶沈微。
方回手里也积累了不少毛钱,足有一千五百块!
一张一张大团结,厚厚的一沓。
心里很踏实。
天色微明。
方家五个村村民又一次忙碌起来,一村,三村、四村、五村村民成群结队赶去海边。
二村村民来到韩立军家门口,继续破口大骂。
韩家祖宗十八代都被骂了不知道多少遍。
然而,今天村民刚开口。
只听‘吱呀’一声,颜色泛黄散着尿骚味的木门忽然打开了,韩立军虎着脸双手叉腰站在门前,冷冷环视沾亲带故的村民。
“叫,叫,叫,狗叫什么!”韩立军火气很大,最近这几天,差点熏死他。
院子里都是屎味。
“韩立军,你还敢开门冲我们发火?”有人生气质问。
“呵,我为什么不敢?”韩立军横眉冷对,指着熟悉的面孔,“方回不过是替供销社收个海鲜而已,你们就上赶着舔他,帮他,方家二村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
“切,你要是能带我们赚钱,让我们吃上猪肉和白米饭,我们也舔你!”
“就是,除了我们村,其余四个村每天都有肉香味!”
“方回那个窝囊废都能,我为什么不能?”韩立军昂起脑袋,腰板站的笔直。
“就你?”
“对,就我,我今天敢开门,就是要告诉你们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