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章 阿姐,原来你真的会看相啊!
要干的活计还有很多,除了先前被徐圆收拾睡觉的这间屋子,其他屋子可还都是乱糟糟的。
徐圆将注射器扔进空间里,便拿起旧衣服蒙住她口鼻继续开干。
徐圆见状立马跑过来帮忙。
她拿起竹子打高处的蜘蛛网,而徐桃而负责打矮一些的蛛网,当发现小一点有薄膜的蜘蛛网时徐桃便会留起给徐圆敷额间的血窟窿。
蜘蛛网有止血的功效,是以当徐圆到里正家后,里正便在家里找了好几个薄膜敷在徐圆的伤口上。
两姐妹在打蜘蛛网的同时,沈家那边却为了要不要给沈风请大夫吵了起来。
“买药,三郎读书,多的是花钱的地方,哪有那么多钱给他请大夫。”
“你就在墙上随便给他找点蜘蛛网把伤口敷住就行,穷人家的娃哪有那么娇气!”
躺在床上的少年郎,听见杨氏暴躁的声音,诧异的睁开了眼睛。
当他发现自己还躺在以前那张破破屋子时,瞳孔忍不住的放大。
外面的争吵还在继续。
“行了,有那么多人看着他被抬回来的。”
“他头摔了那么大的窟窿,我不给他找个大夫,回来说出去,别人都该说你苛待他了。”
窟窿?!
少年的眸子逐渐清明。
杨氏大喊,“谁敢!”
“糊涂!”
“成儿是读书人,你可别为了点小钱,影响了他的名声。”
杨氏不愿出钱,更不愿坏了他好大儿的名声。
气不过的她,对着沈风的屋子骂骂咧咧。
沈大勇说了句行了,便从屋里走出来,往钱老头家里走去。
躺在床上的少年,看着屋外的方向,露出一抹笑,苍白的脸色下让面容姣好的少年笑起来显的特别的妖冶。
与此同时,徐圆两姐妹屋里的蜘蛛网和地面打扫干净了。
徐圆瞧着外面的天色,约莫四五点的样子,想到小奶娃娃弟弟都怕醒来了,赶紧回到她们睡觉的屋子将方才宋婆婆给的鸡蛋,还有小奶娃弟弟的尿布,用碎花布分开装进篮子给徐桃递了过去。
另外她又掏了一两银子递给她,让她去田家跑一趟。
眼下,让小奶娃娃弟弟在田家待在是最好的选择,但带娃不是一般的累啊,是以徐圆没办法心安理得的接受田家善意的帮忙。
趁着徐桃离去,她赶紧跑去空间将从徐家分来的粗粮米倒了一半出来,又倒了一半大米进去,换完了米她马不停蹄的又给那最多只能刮出一筷子油的罐子凃了一层猪油。
完了又把粗粮和现代的细盐也进行了半对换,她刚把盐对换好,就听见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她探出头去,便见迎面走来一个背着药箱的老者。
这个老者不是别人,正是里正先前让大孙子去请的村医,也是这附近这几个村子唯一的行脚大夫——钱老头。
钱老头瞧见徐圆额间用蛛网敷住伤口问。
“不是给你看病?”
徐圆摇了摇头,她就不用浪费这个钱了,她额间的伤口用蛛网效果蛮好,不行她再偷偷用药。
钱老头没有说什么,只是跟在她身后去屋里给柳氏看病。
钱老头落坐后给柳氏把脉,眉头便锁的紧紧的。
柳氏的脉象太奇怪了。
徐圆看在眼里,将心提了起来。
难道,这乡村大夫看出了所以然?
好在她下一秒听见钱老头说,“能治。”
徐圆松了一口气。
钱老头将手从柳氏手上拿开,抬眼看着徐圆,“你也不能高兴的太早,你们娘身子亏空的很厉害,要想治她,须得十年以上的老山参为药引给她治才行。”
徐圆吸了一口凉气。
老山参。
她虽是初来乍到,不清楚这儿的行情。
可她知道参肯定便宜不了的,尤其里面还带了个“老”字。
尤其是她有法子治柳氏,再多花钱,多少显得有些冤大头了。
“那老山参多少钱。”
“八两。”
全身家当啊!!!
“有没有其他法子能救我娘?”徐圆为难的说道,主要是让钱老头给原主娘治病不过就是为了幌子,为了个幌子花掉八两银子,她真的怪心疼的。
没办法,谁让她现在穷呢。
对于,徐圆的回答,钱老头一点都不意外,他也猜的出来,徐圆拿不出钱来。
要知道,之前他给柳氏看病,还是里正在场老徐家的人才不情不愿的将看病的钱拿出来。
现下他们被老徐家的人赶到这,老徐家的人愿意拿钱才怪。
对,钱老头以为他们是被老徐家的人撵了出来。
因为他不是个多嘴的人,从里正家得知柳氏现在在村尾的屋子后,他什么都没问,背着药箱便赶了过来。
钱老头实话实说,“难啊!”
“我相信您有法子的。”
反正就拿你做个幌子。
钱老头于心不忍,想了想,“我给你换成党参吧。”
“这个多少钱。”
“一百文。”
相差八十倍!!!
徐圆立马道:“就这个。”
钱老头诧异的看着她,“你哪来钱的?”
“分家来的。”
钱老头瞥了一眼徐圆额间上的血窟窿,脑补出了一出分家好戏。
只是,这出还分家好戏还没脑补完,他就听见一道捉急忙慌的声音传了进来。
“钱老,你快去给风小子瞧瞧。”
是何里正带着沈大勇走了过来。
何里正从老徐家出来得知村里的希望之星被马车撞伤的消息,便连忙赶到沈家去看,结果却在半道上遇见了沈大勇,两人就一路搭伙过来请钱老头。
沈风是村里的希望之星,不光里正和族老看重他,就连钱老头也是。
毕竟他们虽不是一个姓,可祖上多多少少都有些亲戚关系。
听见沈风出事了。
钱老头忙站起来问,“风小子怎么了?”
沈大勇叹气道,“唉!被马车撞了……”
原来,他就是书中沈风装模装样的假叔叔啊,让媳妇做坏人,在逃荒路上将沈风抛弃,结果自食恶果,反而被一群流民嘎掉了。
徐圆在心里默默的给他点了根香。
沈大勇说着话,突然瞧见徐圆一脸怪异的看着他,就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一样,让他心里有些发怵。
“圆丫头,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徐圆特别认真的道:“我就是瞧着,沈二叔你的印堂发有些黑,怕是有血光之灾。”
沈大勇恼了,“圆丫头,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咒我干嘛!……”
钱老头打断他的话,“好了,好了,你与这丫头计较什么。”
“风小子的伤要紧。”
说着话,钱老头将放在地上的药箱拎了起来。
“况且,圆丫头也没说错,你印堂是发黑。”
何里正没说话,若有所思的看了沈大勇一眼。
钱老头背上药箱,同徐圆交待,“我先过去给风小子看病,你娘的药,我晚些时候给你送过来。”
徐圆点头应下,将他们三人送了出去。
结果刚走出屋子,她就听见“嘭——”的一声。
是沈大沈没注意到,方才徐圆两姐妹掉在地上的风土,绊了一下,一个踉跄将自己一头栽到了地上。
徐圆忍不住蹙了蹙眉。
听声音就知道很疼!
见人走远,徐桃一脸崇拜的看着徐圆,“阿姐,原来你真的会看相啊!”
徐圆扯了扯嘴角。
纯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