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3章 这才叫渎神
听着这些交谈,曼登也明白了过来。
‘果然,他们现在说话的内容就好像是在分享什么新东西一样,弗尔萨有着将尸体上的超凡之力转嫁到自己手下身上的能力。’
正此时,楼上,沉重的爆响炸起。
“出事了。”
“走,上去。”
下一刻,开门声出现,曼登不再犹豫,一个闪身躲藏起来,随后目睹着这些家伙从他刚才走来的廊道上离去。
直到再也听不见他们的脚步,确认这一行‘新超凡者’已经到了楼上之后,他便走入了房间之中。
这里原本是一个贮藏室,不过现在看起来,弗尔萨在这里做事已经有许久时间了,一走入其中,浓厚的血气便直接让他无需灵性参与,便可直接将【血腥洞察】提升至极限。
刚才出去的人共有七个,这一点曼登没有记错,而房间之中之前的说话声,则是有着八人。
也就是在他进来的这一瞬间,那个人便被他锚定。
他脸上有着诧异和慌乱,随后紧张的站起来,手放在腰间:“曼——”
“啧。”曼登很少说脏话,但是这时候也难免想要来上这么一句。
下一刻,枪声响起。
‘一个普通人,这个人还没有被弗尔萨注入超凡之力?’
思索的同时,他也一眼找到了隔间大门。
一脚踹开大门,他毫不犹豫,灵性沸腾。子弹在见到那个站着的身影的那一刻,便倾泻而出。
薇尔莉特此时面色苍白,双目无神,她的眼球颤抖,在见到那个身影时,嘴唇嗫嚅着。
“曼登...”
同时,伴随着钉钉声,子弹落在了地上。
弗尔萨舒展着躯体,转过身来,手中捏着一个绿色的血肉结块。
那是从薇尔莉特身上剥离下来的。
“居然真的是你。”他说道:“子弹?在为我挠痒痒吗?”
曼登额头逐渐落下冷汗,整个头脑紧绷到了极限。
在昨天早上的时候,弗尔萨在躲开子弹的刹那紧张,那严肃对待的举动,不是作假。
但现在——
别说这些可以观察的了。
哪怕只是这个房间中的那种莫名的气息,都让他有些感觉空气粘稠,呼吸变得沉重。
‘这家伙...升阶了?’
“你发现了?”弗尔萨看着曼登,似乎带着一种炫耀的语气。
“三阶,多美妙的一个位阶啊。”他似乎也有所感悟,抬起手来。
“我刚才还在为你将我的最后一个受体杀了而感到可惜,可现在你猜怎样?”
说着,他手上的那一团令人作呕的绿色血肉逐渐扭动起来。
随后,一根利刃从中蹿出。
不,不是利刃,那是几丁质甲壳的锋锐足部。
不过眨眼之间,一只碧绿的蜘蛛,出现在了弗尔萨的手上。
随后,他转过头去,看向薇尔莉特。
“看见了吗?我——生命炼成师,我创建了生命。这,才叫渎神。”
下一刻,枪声响起,裹挟着火焰的子弹,快速落在弗尔萨的身上。
双眼,头颅,心脏。
每一次开枪,对准的都是要害。
然而——
在曼登的极致反应力之中,他见到弗尔萨的直接化作一股虚影,朝着自己袭来。
躲——不,肉体根本跟不上,自己只是能看见,但仅此而已。
下一刻,他整个人被捏住脖子,举了起来而后沉重的砸在墙上。
砰!
似乎脊背都被砸断,一口鲜血从曼登的喉中不受控制的喷吐而出,鼻腔也溢出鲜血,双眼因为充血而变得赤红。
“你确实挺不错,开门的时候,就杀了二阶的开膛手。”弗尔萨轻飘飘的说道。
“但是,也就仅此而已了。三阶,你可能真的没有这个概念。
我告诉你什么叫三阶,教父是三阶,地区座堂的枢机主教是三阶。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是三阶!”
他的脸上,满是嗤笑和傲慢混杂在一起的扭曲笑容。
与此同时,墙面上,无端破出一根根带刺的荆棘,将曼登死死绑住。
“来点新玩意儿,也算是实验我的新能力了。”弗尔萨说道:“你来的挺好的,不然刚才我就要让自己用手下来做实验了,这实在不好。
而现在,我可以用你来实验我的新能力,而且因为是你先招惹我的,所以并没有违背我们的誓言——虽然我也不在乎!”
说着,他左手捏住曼登的脖子,右手手指的血肉开始蠕动。
随后,一只只蠕虫张着狰狞的口器,从他的指尖血肉之间出现。
“享受吧,这令人期待的折磨。”
说着,这些蠕虫便朝着曼登的鼻腔,朝着身体之内进发。
顿时,剧烈的刺痛出现出现在曼登身上。
“额——”
钻心剜骨,真正意义上的钻心剜骨,每一根神经都在剧烈的刺痛着。
“曼登...”薇尔莉特双目赤红,整个身躯都颤动着。
然而,这已经是她的极限。
她自己也命不久矣。
片刻之后,惨叫逐渐虚弱下来,墙壁上的荆棘消失,曼登整个人重重的砸在地上。
“晚安,朋友。”弗尔萨微微摘帽颔首,随后走出房间。
他要准备,好好去和提姆阁下碰一碰了。
......
一楼,大堂。
砰——
金的上半身此时满是鲜血,似乎已经有许多血肉被活生生剜下。而手中的铁锤‘碎颅者’已经沾满了浓稠的血浆。
“弱者!弱者!”
他一锤抓住机会,直接将爱默生的膝盖砸碎。
作为整个机械师内部最为年轻的二阶机械师,他行走着整个教会最为艰难的一条路径。
在普世观念中,信仰者们的路一般比之超凡者要简单,因为仪式的绝大组成部分都只需要靠着虔诚的信仰便可以替代。
而【钢铁神官】则不只是需要虔诚的信仰。
作为教会中与骑士序列相对应的信仰之路,钢铁神官需要在教会内部经过千锤百炼,才能拥有进行仪式的资格。
字面意思的——千锤百炼。
拥有着真正意义上钢铁一般的皮肤、肌肉和心脏。
爱默生此时单腿膝盖碎裂,右手剜骨已经被砸断,整个手掌垂吊在一旁。
“逃!”
此刻,萦绕在他脑海之中的就这么一句话。
下一刻,他高举屠刀,朝着金劈砍而下。
“垃圾!”金继续唾骂着,这并不是他真正轻视着这个对手,而是在进行着言语上的攻击与干扰。
下一刻,刀锤相接。
剧烈的炸响出现,同时,烟尘四起。
这烟尘来得毫无理由,而在这烟尘之中,一抹鲜血朝着金的脸上袭去。
他倒不会中这种低级的技巧,只是——
再一眨眼,爱默生的身影已然朝着大门处去。
“杀了这么多人,你说走就走?”金直接身子后仰,下一刻,铁锤朝着对方背部袭击而去。
随后,轰然砸在爱默生的身上。
然而爱默生只是倔强的,朝着外面跑去,不过眨眼之间,便消失不见。
啪啪啪——
掌声响起。
一个男人此时已经站在了地下贮藏室的大门口,在他的左右两边,簇拥着七人。
而周围,还有一些他的【作品】正在聚拢在一起。
“你就是弗尔萨·提姆?”碎颅者飞回了金的手中,微微侧头,看向了那鼓掌的男人:“你现在出现在这里,那么曼登·琼斯只怕是...”
“没错,我是。而你口中的曼登·琼斯,当然死了。”随后,弗尔萨很有礼貌的询问着金:“请问阁下是?”
“杀你的人”金点点头,再次袭上。
同时,三楼处的希娜站在廊道扶手边,准备时刻跃下,与金共同对付弗尔萨以及那些簇拥着他的家伙。
然而就在她即将动手的刹那,她听见了金的怒吼。
“你这种开门的废物,现在不走,愣着做什么?!”
“什...什么?”希娜惊骇的看着下方的那道人影,那个永远不懂得尊重人的家伙。
“跑啊!”金的怒吼在整个空旷的广场响起。
————
同时,地下室下方。
确定弗尔萨已经远离后。
一缕火焰突然出现在曼登的躯体之上,随后不过眨眼之间,便熊熊燃烧起来,缕缕青烟以及灼热而有些癫狂的高温满溢在这个有些密闭的空间。
片刻后,他踉跄着站起身来。
“那些虫子...烧干净了吗?”他的声音虚弱而沙哑。
然而,很是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