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山路狭长雨连绵
“痒~森罗~”
“魅梦C路曾~~”
“漏里奉霜~~奉霜呀剖面跟——”
正是一座深山中，恰逢四月细雨时。
天边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
秦央一身灰色长袍，在这连绵雨滴之间，从容地向着山下走去。
此情此景让他想起了前世的经典小调。虽然他不是赶考的书生，手中没有油纸伞，身旁没有鬼佳人，前面也没有一座堪称恶鬼夜总会的兰若寺。
一口散装粤语哼唱着，他的心情也十分惬意。因为进入新的位面，几名契约员工也纷纷下线，现在的他是孤身一人。
至于这身灰色长衫，当然是他那件灰色风衣变化而来的了。这件衣服也是他作为时空旅者的“员工福利”之一。虽然材质强度比不上什么神兵铠甲，但会在进入一个新位面时，变化成符合这个世界风格的造型。就算被烧毁了，也可以依靠自身缓慢愈合。
“看起来是某个古风的世界了。”秦央轻踏脚步，任凭雨水打湿衣服和头发，他却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这样未受过工业污染的清新自然，又有谁会不喜欢呢？
“源能怀表把我送到这儿，应该还是因为这里靠近中心。”一边向山下走去，秦央一边犯着嘀咕。“可这破地方……毛都没有啊。”
一码归一码，秦央喜欢这里返璞归真的自然环境，但任务才是最重要的。首先找到特异点，还有这里的“历史”为重。
如果把每个位面比作一个故事的话，那“特异点”大概就相当于故事的主角，或者中心。ta未必是一个人，一个生物，也可能是一件宝物，一件武器，甚至一张轻薄的纸——
任何人，或动物，或物品，都有可能成为改变一个世界的关键变量。
大部分时候，只要把特异点找到，那创造分支时间线的问题几乎就迎刃而解了——
像之前的那个帕克的世界，特异点有帕克、有钢铁侠，几乎每一个英雄都可以称之为特异点。所以当时秦央就搞了一个大事情，哥斯洛特的出现几乎对纽约市内所有人都产生了影响，自然就会导致更大的偏差。
他每次降临于世，肯定是会向着特异点所在的位置靠拢的。只不过……
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人啊？
于是秦央想了想，还是尽早下山去找有人烟的地方，打听好此处的情报更加合适。
于是，半个时辰以后。
“小白脸，把身上的银两都交出来！”
一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手中拿着一把半人高的开山刀，向着秦央恶狠狠地道。
在他身后还跟着几名壮汉，身上的肌肉个顶个的结实，放在现代，要么锻炼一下当个举重运动员，要么去训练一下当个脱衣舞男——都很有市场。
“真是开心啊。”秦央却是对着他们咧嘴一笑。“到哪都能遇到你们这样的好心人！”
秦央手一抬，小帕已然苏醒，张嘴就在他的手指上咬了下去。蜘蛛毒素注入秦央身体，随后通过时间加速，毒素迅速扩散到全身……
小半个时辰后。
几名脱衣……不是，几名强壮大汉都已经被秦央揍得人仰马翻，眼前直冒金星，被堆成了一座人山。至于人山的山峰就是为首的彪形大汉，但他也被秦央“感谢”的最郑重。整张脸都被打得有些变形，鼻青脸肿，红的白的紫的混成一大片。
把大汉甩在上面之后，秦央擦了擦手，一屁股就坐在了这座人山顶上，但大汉们的首领却是丝毫不敢作声，还向着秦央不断赔笑。
毕竟自己那把重金打造的开山刀这时候已经被捏成碎片了。他可不希望自己的脑袋也是一个下场。
“接下来，我问，你答。敢说一个错字，我就把那边的刀捡回来插到你眼珠里！”秦央学着之前大汉的样子，恶狠狠地向其威胁道。
……
半个时辰后，秦央大概摸清了这个世界的情况。
这是一个类似华夏古代的世界，但不属于华夏历史上的任何一个王朝，虽然名字有所区别，但文化、政治等大抵相同。
最重要的是，这个世界是真的存在“妖怪”的。甚至在这山上就有一只。
在秦央的家乡世界，妖怪是作为一种幻想的产物。但多元宇宙，无尽位面，具有无限可能。在一些位面中，是的确有“妖”的存在的，甚至于和秦央曾经听到的那些志怪故事一模一样。
不过现在秦央也已经见怪不怪了，像妲姒就是他之前闯荡一个神话位面时收服的。而他的《万兽图录》本就有与妖兽签订契约的能力。
只不过这个世界的妖，数量并不多。更多是作为老人们教育、吓唬小孩的素材。时至今日，还能活跃于人世间的妖怪，已经很稀少了。
“离这里最近的镇子，有十几里的路程。叫桦鑫镇。”秦央摸了摸下巴。“还是去那里落脚吧。”
“这位壮士，你看，这话您问也问了，是不是就放了我们几兄弟……”
大汉摆出一个自以为很谄媚的笑容，不过那满脸横肉也实在让人生不出好感来。
“好吧好吧。”秦央叹了口气，冲着大汉伸出了左手，勾了勾。
“？”
“过路的盘缠啊。”秦央冲着大汉扬起下巴。“赶快赶快。”
大汉却是欲哭无泪，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咱俩到底谁才是劫匪啊。
“回去之后找些正经营生做，非要在这里劫道，不怕那山中的妖怪什么时候心情不好，把你们当晚饭吗？”
秦央掂量着大汉递来的锦囊，沉甸甸的，里面的确有不少银两。大汉们近半个月所得都在这儿了。
“正经营生，哪有那么好做。”大汉却是叹了口气。“我等山民出身，若无银两，连进城的资格都没有。就连卖菜摆摊要被挤压，挣不了几个子，还要缴纳什么占地税……”
“听起来不是什么好世道啊。”秦央抬起一手拄着腮帮。
虽说是可怜之人，但更有可恨之处。自己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怜悯之心，自己终究只是这世界的一个过客罢了。能帮则帮，帮不了的事情也是无能为力。
“说起来，那山中的精怪，我们还曾远远见过几次。”大汉随口道。“它也发现了我们，但对我们并没什么兴趣，所以我们才敢在此劫道。”
“行了，以后带着你的兄弟们，干些合法的勾当吧。”秦央从他们身上跳起。“就算不愿进城，这一身的腱子肉，自己去垦片地，不也可以自给自足吗？”
“勿要再让我遇见你们做这等事，到时候我定不留情！”
大汉这才勉强爬起。他抬头望去，想寻那灰衣青年，但却已不见了踪影。只剩那滴答的雨声响起……